她摇着头,一副大开眼界的模样,“看来这事,确实怪不得敬嫔了。敬嫔,起来吧。”
双腿已有些酸软,脸色惨白的敬嫔,这才得了赦令,颤巍巍地直起身子。
敬嫔刚起身,曹琴默便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福身:“嫔妾给敬嫔娘娘请安。”声音温顺柔和,挑不出半点错处。
对敬嫔此人,曹琴默倒并非存心针对。只是她始终记得,前世就是这位看似与世无争的敬嫔,她惦记着自己的温宜。所以当台风扫尾扫到她时,只能算她倒霉,自己是不会为她说任何好话的。
在华妃的地盘,敬嫔是不敢摆任何架子的,她巴不得华妃彻底忽视自己,连忙虚扶道:“瑾妹妹快起。”
两人一左一右在下首坐了,唯独沈眉庄仍被晾在殿中,维持着半蹲的姿势,裙摆下的双腿已开始微微发颤。
华妃慢条斯理地拨着茶盏,不屑地瞥了她一眼:“你既也是个不懂规矩的,正好莞常在这儿念宫规呢,你也好好听着,长长记性。”她转向上首的甄嬛,“莞常在,继续念。”
甄嬛跪在香炉旁,手中的宫规册子几乎要被捏碎,只觉得自己现在像个演戏地丑角,她喉头发紧,每一个字都念得异常艰难:“凡后宫嫔妃,当谨守本分,敬事……”
欢宜香的烟雾缭绕上升,模糊了沈眉庄额角的细汗。她咬紧牙关,听着甄嬛颤抖的声音,第一次真切体会到这深宫中的寒意。
待甄嬛艰难地念完最后一句宫规,华妃才慢悠悠地开口:“行了,想必沈贵人对今日这事该记忆铭心了。跟着敬嫔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