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婆子在一边看不下去:
“洗个碗你都不会!
看我的——”
说着就伸手捞起一只,用旁边的丝瓜瓤往上边蹭了蹭,把油花蹭掉。
然后又放在盆里涮了一下。
“这不就行了!”
宋颖儿闻着那盆散发着臭味儿的水。
直犯恶心。
心想这几天吃的饭都是用这盆水刷出来的啊?
那可真是太恶心了!
她忍着难受,又捞了一只出来。
同样还是一个手滑,碗摔在地上又碎了!
杨婆子两眼冒火:
“你是故意的吧?
咱家总共就这么些盘子和碗,你这一会儿的功夫碎了两只了!
以后还拿什么装菜吃饭!”
宋颖儿捂着鼻子假装很伤心的样子:
“娘。
我真的是不会!
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干过这种活呢。
而且这碗上都是油。
根本就拿不住!”
杨婆子不死心,又给她示范了几次。
然而宋颖儿根本没打算要学会。
手里的碗总是能准确无误的落到地上,无一幸免。
一会儿的功夫已经碎了四五只了。
杨婆子忍无可忍。
又抄起了一旁的木柴:
“我看你就是不想干活,糊弄我呢!”
宋颖儿一看她拿木柴,赶紧捂着眼睛往外跑:
“玉郎!
救命啊!
娘又要打死我啦!”
杨子玉被刚才的糙米饼子折磨的胃中难受。
好不容易平静下心境,准备看几页书。
结果就被外面的鸡飞狗跳又给打断了。
他气的把书一摔。
烦躁的推门出去:
“又怎么了!”
宋颖儿满脸委屈:
“娘让我刷碗,我不会,拿不住摔了几只。
娘要打死我!”
杨婆子拎着木柴在灶房门口莫名其妙:
“明明是你不想干活。
故意把碗给摔碎了。
我拿木柴只是吓唬吓唬你,何时真要打你了?”
宋颖儿于是捂着眼睛假装哭泣:
“我……我在家的时候可从来没干过这种粗活。
今天为了玉郎,为了这个家。
我都愿意下厨房洗碗了。
做不好也是正常的。
婆婆你不安慰教导也就罢了,还拿木柴!
有了曹氏的前车之鉴,那我肯定害怕嘛!”
杨婆子在心里暗骂:
你怕个鬼!
心思比我还狠毒的玩意儿!
杨子玉很不耐烦。
他真的要好好看书了。
要不然根本通不过宴老的考试。
”娘,颖儿的确是没做过什么活。
你就先找点轻松的给她干。
洗碗这种,还是你自己先做着吧。”
杨婆子心说洗碗还不算轻松嘛?
但看杨子玉满脸烦躁的样,也不敢再多说。
于是道:
“那你把院子里那盆衣服给洗了,这些碗我来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