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顾清欢掀开门帘冲进来,发梢还滴着水——她刚去洗了把脸,刀鞘撞在门框上:“你昨夜没睡,我给你带了……”话尾卡在喉咙里,她盯着镜中画面,脸色比水渠里的月光还白。
墨九幽的声音从镜面飘出来:“那封信只是诱饵,真正证据早已销毁。”画面“啪”地碎裂,铜镜重新蒙上层薄霜。
顾清欢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指节泛白:“我十二岁入玄案司,他教我看骨龄、辨血痕……”她突然抓起案上的佩刀,刀鞘撞得木案嗡嗡响,“我现在就去问个清楚!”
“等等。”皮延林抓住她手腕。
他能感觉到她的脉搏跳得像擂鼓,指尖凉得渗人。
“李副统领在玄案司二十年,门生遍布六扇门。”他把铜镜往怀里一收,稻草堆里翻出块冷掉的炊饼塞给她,“你现在冲过去,他要么死不认账,要么……”他没说完,目光扫过她腰间那枚顾氏家徽——镇北将军府唯一幸存的遗物。
顾清欢咬着炊饼的动作顿住。
她盯着刀面上自己扭曲的倒影,喉结动了动:“那……”
“我们需要更硬的证据。”皮延林摸出镜鉴符收进锦囊,又拍了拍怀里的残图,“比如他和墨九幽的交易记录,或者……”
“不好了!”
库房木门“砰”地被撞开,铁匠老赵扶着门框直喘气,额角的汗滴在青石板上晕开小水洼。
他手里攥着张染了血的信纸,指缝里还沾着黑炭:“鬼工坊的人……刚才翻墙扔进司里的!说、说你们再查顾家的事,就炸了玄案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