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璒的心沉了下去。前世就是这样,面对灾难,大家各自为战,最终谁都没能幸免。这一世,她绝不能重蹈覆辙。
她深吸一口气,大声说:“从我家梨园开始!愿意帮忙的跟我来,不愿意的也不强求。但是话说在前头,若是方法有效,后期别再眼红!”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向自家梨园,拿起剪刀就开始修剪病枝。孙嘉佳毫不犹豫地跟上妻子的脚步。几个平日受过汪璒帮助的妇女也跟了上来。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毕竟,有什么比实际行动更有说服力呢?
大家分成几组,有的修剪病枝,有的收集落叶和病果集中深埋,有的则按照汪璒说的方法配制土农药。汪璒穿梭其间,指导大家正确操作,忙得满头大汗。
孙勋乐和孙施诗也没闲着,帮着大人搬运草木灰,虽然小脸弄得黑乎乎的,却干得格外起劲。
“妈妈,梨树会好起来吗?”休息时,孙施诗担心地问。
汪璒擦擦汗,微笑道:“只要我们尽力了,就算不能完全治好,也能保住一部分收成。重要的是不放弃希望。”
孩子的眼睛亮了起来:“就像暴风雨那次一样?”
“对,就像那次一样。”汪璒肯定地点头。
连续三天的奋战,梨园的面貌大为改观。病枝病果被清理干净,每棵树都喷洒了土农药。虽然无法完全遏制病害,但蔓延的速度明显减缓了。
然而,汪璒发现了一个新问题:许多人家因为买不起药剂,只用土方治疗,效果有限。特别是李老四家,他刚开始学种梨,投入全部积蓄,如今面临绝收的风险,整个人都垮了。
“嘉佳,我有个想法。”晚饭后,汪璒对丈夫说,“我想把咱们家的药剂分一半给最困难的几户。特别是李老四家,他刚起步,经不起这个打击。”
孙嘉佳惊讶地看着妻子:“可是咱们家也不宽裕啊!万一...”
“没有万一。”汪璒坚定地说,“帮助别人就是帮助自己。如果只有咱们家的梨子保住了,其他家的都毁了,来年病菌还会传播过来。只有大家都好,咱们才能真的好。”
孙嘉佳沉思良久,终于点头:“你说得对。就按你说的办。”
第二天,当汪璒把药剂分给李老四等几户最困难的人家时,这些平日里坚强的庄稼汉子都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