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好意思徐先生,我叫李艳红。”她大方主动向对方伸出右手:“幸会幸会!”
眼看两只手就要握在一起,说时迟那时快,一只大手竟然横空截胡,抢先一步握住了徐颖的手,并且还故意使劲摇晃了两下。
“我叫陈大柱!初次见面,徐先生,幸会幸会,咱们交个朋友!”陈大柱满脸堆着笑,但那笑容里却透着一股“宣示主权”的意味。
徐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冲陈大柱抿嘴一笑,眼神带着几分玩味:“陈先生真是一位直率大方、尽职尽责的模范男友啊!”
“呵呵,应该的,应该的嘛。”陈大柱挠挠头,露出一个憨厚贱笑。握完手,他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暗自嘀咕:“咦?我刚才对着一个男人笑得那么灿烂干嘛?感觉怪怪的。”
三人说说笑笑来到趸船码头。买了票,踏着一块晃晃悠悠的长木板,登上坐靠江边的敞篷趸船。这里是去往主渡轮的中转站,他们需要等待从下游驶来的那艘渡轮靠岸。
此时正值中午下班儿和出游的高峰期,故而趸船上很快挤满不同职业的各色人等。
有推着二八大杠自行车的工人,有夹着公文包、神色匆匆的公务干部,也有拎着鸡鸭、背着竹篓、挑着担子的小商贩和农民。
空气中混杂着江水的腥味、汗味、各种家禽的臊臭味儿,虽然难闻,也只能受着。
过了约莫五分钟,远处江面传来一阵汽笛声,一艘冒着黑烟的敞篷渡轮缓缓驶近。最终与趸船平行停下,不免激起一阵浪花。
渡轮上的老船长从驾驶室里探出头来,拿着大喇叭对着趸船上的人群喊道:“所有人都朝两边儿让一让!注意安全!先下后上!”
人群识趣地向两侧退,让出一条通道。渡轮上的工作人员,将一块厚重结实的长条木板,搭在两船之间,形成一座简陋浮桥。
木板搭稳后,渡轮上的乘客开始陆续走下来,他们又将面临近在眼前的爬坡上坎。
“诶二位,听哥哥一句劝,待会儿上船咱们就往驾驶室旁边靠拢,那儿既不挤,看着也稳当。”陈大柱朝他们挤眉弄眼,小声叮嘱着,生怕被人听见,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