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尖叫着弓起背,指甲深深掐进裴砚手背。
裴砚疼得闷哼,却死死攥住她的手不放——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顺着血线往外淌,像被抽干的井,可苏昭的脉搏却越来越强,强得几乎要震碎他的手掌。
银面人的巨斧劈下来的瞬间,苏昭的眼睛突然红了。
那红不是普通的红,是浸透血月的红,是蚀日草汁液的红,是妖纹在皮肤下翻涌的红。
她的指甲裂成尖锐的爪,指尖渗出幽蓝的光,抬手就是一爪——银面人慌忙举斧格挡,却听见"咔嚓"一声,巨斧竟被生生撕成两半。
"这不是人类的力量!"他踉跄后退,面罩下的声音发颤。
苏昭却像没听见,她望着裴砚肩头的箭,望着他苍白的脸,妖纹从后颈爬上面颊,在月光下泛着诡谲的光,"谁伤的你?"
银面人转身要跑,却被苏昭一把抓住后颈。
他的喉咙里发出呜咽,双脚离了地,腰间的佩刀"当啷"落地。
苏昭的妖爪扣进他脖颈,能感觉到皮肤下的血管在跳,像极了裴砚刚才的脉搏,"你说要救世..."她歪着头,声音里带着不属于人类的沙哑,"可他的血,比你的道理热。"
"咔嚓——"
血花溅在苏昭脸上,她却像没知觉似的,松开手任尸首落地。
裴砚扶着墙站起来,左肩的箭杆还在滴血,可他的目光却越过她,投向城外——赤鳞妖鳄的嘶吼更近了,背上的蚀日草疯长成伞盖,所过之处青石板滋滋冒黑烟。
镇灵碑的青光只剩豆大点,随时要灭。
"昭昭,过来。"他朝她伸出手,苏昭这才惊醒似的扑过去,妖纹瞬间退进后颈。
裴砚握住她的手按在碑上,另一只手抓住箭杆,"忍着。"
箭簇拔出的瞬间,血柱喷在镇灵碑上。
裴砚眼前发黑,却咬着牙将箭插进碑身裂缝——那是他前晚巡查时发现的,方砚舟的人早就在碑上动了手脚。
箭杆刚没入石缝,地脉突然发出轰鸣,镇灵碑的青光暴涨,像把利刃劈开妖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