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连日的雪,彻底停了。
对于单家来说,年三十头一等大事,便是在祠堂行祭祖大礼,宗族里各支系齐聚一堂,按辈分依次跪拜,告慰祖先在天之灵,给祖先拜年。
各支系亲戚一大早均已到场,要干活的也都各司其职,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好找汤管家要工钱,巳时一到,汤管家喊道:“时辰到,子孙进祠。”
单青云的大伯单伯贤是嫡长子,是整个单家的族长,他带领着单仲贤、单季贤,三人整理衣冠从祠堂门前缓缓步入,接下来便是贤字辈旁系兄弟,而后便是旁系后辈的单姓子侄们。
单青云一直站在门口边,听着汤管家唱祭词,喊着“跪,起”,引领单家兄弟们行大礼,她低首敛身,严肃穆然,静静等待祭祀结束。
这一幕落在了祠堂前站在青石砖旁守礼的七姨娘眼里,她三两步猫到四姨娘身边,低声问道:“这家里的宝贝长公子,怎么不进祠堂啊?”
四姨娘瞟了单青云一眼,低声回道:“是主君不让进,这么些年,只要是祭祀,他都站在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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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姨娘斜眼打量着单青云这个人,白白净净,人倒是眉清目秀,脸上冷清得很,从没见他带过什么亲热的笑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作为个男的,也瘦得过分了些,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还有点矮,他身边那个丫环都显得比他壮实,真就是个书呆子?
她又低声问道:“你说,主君对这长公子,到底是疼?还是不疼啊?”
四姨娘微笑着摇了摇头,“不知道,说不疼吧,吃得好穿得好,还不许旁人亲近了他,说什么怕坏了他的秉性,说疼吧,平日里没说过一句好话,家里的事一点都不让他插手,以前他出主意让闲着的家奴出去跑药材赚点营生,被打了一回。”
七姨娘侧着眼又打量了单青云一回,依旧得不出什么要领来。
单青云似乎感受到了前方的视线,抬眼一看,七姨娘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对视吓了一跳,闪烁着眼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祭祀直到午时才结束,单仲贤招呼着近支的兄弟们去主院吃饭,汤管家安排远支的和帮忙的兄弟们在小院子用餐,单仲贤不让单青云进祠堂祭祀,自然也就不要求他陪自家兄弟喝酒,祭礼一完,单青云就回听雪居了。
午饭一过,各房各院都回房休息,七姨娘从主院屋里出来,走到自己软轿门前,脑子里都是单青云站在门口的画面,她握着小暖炉,把奶妈招到身边来问道:“你说这主君,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