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怕你弟弟跟你争家产吧?我告诉你陈静安,我的所有东西,都是我老儿子的,跟你个姑娘没关系。
“别说你嫁过人,就是大姑娘,父母的家产你也别惦记,那都是我儿子的!”
母亲的话,越说越脱轨。
静安也火了,也口不择言:“妈,你说话能不能考虑一下再说,我弟弟那么大的人了,婚姻大事还不让他自己做主?
“你就是控制自己的孩子,听你话,就什么都好,一旦不听你的话,就什么都不对。反正这一辈子,我做什么都不对,不就是因为我没听你的吗?
“我还惦记你的家产?我什么时候惦记过?连九光借你的钱,都是我还的,欠过你一分吗?
“我搬家好几次,哪次去你的商店白拿过一个碗和碟?我都是找人花钱去你们商店买的,就是为了让你们多挣点钱。
“你现在还说我惦记你的家产,妈,你今天记住了,我这辈子就是要饭,我都要不到你门口!”
母女俩越吵越凶,说出的话越来越伤人。
母亲气急眼了,指着静安的鼻子说:“赶紧滚!你不是要饭都要不到我门口吗?赶紧滚,别在我家气我!”
静安披上大衣,转身就走。
静禹要出来追静安,被母亲叫住:“你要是敢出这个门,你就永远别回来,我不认你这个儿子!”
大雪纷纷,静安在马路上踯躅前行。
眼泪已经哭干,她也不哭了。哭,屁都解决不了,哭有个屁用?
这个情景似曾相识。以前,静安被九光打了,她在大雪夜跑出来,没有地方去,就在大街上走啊走。
后来,她跑到东大坝去唱歌,唱什么,不记得了,只记得曲调悲凉,大雪漫漫,她一个人,天地之间,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这天晚上,静安在路上走了很久,也不觉得冷,心里有一团火。原计划,她打算正月十七搬家。
后来,静安决定明天就搬家,正月十四就搬走。这个正月十五,她要自己过。
静安走到十字路口,电话亭都关了。她走进一家食杂店,抓起话筒打给租房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