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之后,陆然终于完成了工作,结算了这一个月的工钱之后,准备回城。
早上九点,陆然脱下了简易防护服,坐上了长生制药的补给车。
司机师傅已经认识陆然了,毕竟陆然每个月都要回一趟城里。
“又到时间了?”司机师傅姓姚,是一个络腮胡子大叔,车技很好,每隔三天就要往返一次集采区与罗岗城。
主要为集采区生活的工人拉生活物资,陆然每次回去都会搭乘姚师傅的车。
“嗯。”陆然点点头,视线透过破碎的窗户望向窗外,太阳缓缓升起,温暖的阳光洒在这片死寂的土地上。
光线努力地穿透弥漫在空气中的尘埃,在荒野上勾勒出一道道斑驳的光影。
陆然上学的时候,老师说,这一片区域曾经是一片繁华的都市,人口众多,可如今只有断壁残垣,一片荒芜。
远处,生锈的高楼框架扭曲地矗立着,宛如远古巨兽的残骸,在阳光照耀下投下诡异的影子
视线更远处,一座高耸的黑色金属塔伫立在地平线上,宛如一座沉默的巨人。
塔身表面覆盖着斑驳的锈迹,在晨光的映照下泛出冷冽的幽光。
陆然的视线极好,隐约看到塔顶的支架和缠绕的电缆,仿佛一条条垂死的触须,随风轻轻摇曳。
整座塔在荒凉的大地上显得格外突兀,却又仿佛与这片废土融为一体,成为某种永恒的象征。
那是灯塔,由联邦军部派人驻守,负责监视周围几个被重度污染的区域。
灯塔的周围零星分布着几个服务站,为过往车队的补给。
“现在畸变多少了?”姚师傅一边开车一边闲聊。
“来之前是41.23%,现在估计已经到41.25%了。”陆然回答。
“唉。”姚师傅叹了口气,“你这次又是去吃药么?”
“是啊,每月一次。”
“你家里以前有军人么?”姚师傅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