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二的江南星镇,晨雾还未散尽,青石板路被昨夜的细雨润得发亮,倒映着沿街红灯笼的暖光。星虎一行人吃过早茶,顺着镇口的老街闲逛,远远就闻到一缕墨香混着桂花蜜的甜香,顺着风飘了过来。
“那是什么地方?”星楠楠吸了吸鼻子,白色星力在鼻尖轻轻萦绕,指引着方向。她攥着星虎的衣角,蹦蹦跳跳地往前跑,转过一道青砖照壁,一间挂着“拾光书店”木牌的小店映入眼帘。店面不大,木门上贴着泛黄的春联,窗户擦得透亮,里面摆满了层层叠叠的书架,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书页上,泛着柔和的光晕。
“是家老书店,进去看看?”星虎回头看向众人,眼里带着笑意。连日的走亲访友热闹非凡,此刻这样一间透着静谧气息的书店,恰好能让人歇一歇脚。
江灵鸦率先点头,她素来喜欢安静的地方,闻言便率先迈步走了进去。推开门的瞬间,风铃发出叮铃铃的轻响,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从柜台后抬起头,脸上堆起温和的笑容:“孩子们,随便看看,店里的书都能翻。”老奶奶的声音像浸润了岁月的温水,带着江南口音的软糯,让人瞬间放松下来。
书店内部比想象中宽敞,纵深极长,像一条悠长的书香隧道。主色调是温润的乳白色,书架之间留出宽宽的通道,铺着柔软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左侧是少儿阅读区,摆着低矮的书架和彩色的小椅子,几个孩子正趴在桌上翻看绘本;右侧则是成人读物区,从经典名着到人文社科,琳琅满目地排列着,最里面还辟出了一块小小的阅读角,放着几张舒适的沙发和护眼台灯 。空气中除了墨香,还飘着淡淡的咖啡香,原来是柜台旁设了个小小的饮品区,正煮着温热的桂花拿铁。
星楠楠一进门就被少儿区的绘本吸引,拉着叶星梦的手跑了过去,两人蹲在书架前,认真地翻看着一本关于星空的绘本。月初十则被科普区的植物图鉴吸引,站在书架前,指尖轻轻拂过书页上的插画,时不时点点头,像是在比对自己培育的星藤品种。
月辰辰推了推眼镜,径直走向最里面的古籍区,那里摆着不少线装书,他拿起一本关于江南民俗的册子,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看得津津有味。月末路依旧话少,他绕着书店走了一圈,最后停在军事书籍区,拿起一本关于古代兵器的书,靠在书架旁静静翻阅,冷硬的侧脸在柔和的灯光下,竟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沉静。
叶影的目光被墙上挂着的诗词字帖吸引,那些飘逸的字迹让他想起了月辰辰写春联时的模样。他站在字帖前看了许久,又转身走向文学区,随手抽出一本诗集,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偶尔翻一页,指尖在书页上轻轻摩挲。
星虎和江灵鸦并肩走着,慢慢浏览着书架上的书籍。走到中间一排书架时,星虎的目光被一本封面泛黄的书吸引住了——那是一本《岁月留声·经典歌词集》,深蓝色的封面上印着烫金的字迹,边角有些磨损,显然是被很多人翻阅过。
“没想到这里还有歌词书。”星虎笑着抽下这本书,翻开的瞬间,一张夹在书页里的老照片掉了出来。照片已经有些褪色,上面是一位年轻女子,穿着蓝色的斜襟布衫,站在书店的柜台前,手里拿着一支钢笔,笑得眉眼弯弯。
老奶奶恰好端着两杯桂花拿铁走过来,看到照片后,眼中闪过一丝怀念:“这是我年轻时的样子,这本书是我先生留下的,他以前最喜欢收集歌词,说每首歌里都藏着一个故事。”老奶奶将咖啡递给星虎和江灵鸦,在他们身边坐下,缓缓说道,“这本歌词集里,有很多关于团圆、关于乡愁的歌,以前过年的时候,镇上的人会围着收音机一起唱。”
星虎捡起照片,轻轻夹回书中,翻开第一页,一行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歌声是岁月的印记,团圆是不变的期许。”再往下翻,一首名为《明月照归岸》的歌词吸引了他的注意,开头写道:“多少年血脉相连不曾断,同一片天空不同的景观,问明月何时能照归岸,海角与云端,盼你早还。”
“这首歌词写得真好。”江灵鸦凑过来看了一眼,轻声说道,“像在说离家的人,盼着回到故乡。”她的目光落在“海角与云端”这句上,想起了他们在宇宙中漂泊的日子,星神舰是他们的船,而地球、星镇,就是他们的岸。
星虎点点头,继续往下翻,又看到一首《两岸家园》的歌词,里面写着“宝岛与江南,千里婵娟,莫愁湖遥望日月潭,同根同源,明月照两岸” 。他想起自己曾在星际中见过无数分隔的文明,那些因战争、因灾难而离散的人们,和歌词里写的一样,都盼着团圆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