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刚从派出所回来,那颗因张西范身份而悬着的心还没彻底落回肚子里呢,正坐在自家炕沿上,正抽烟压惊,脑子里还在反复琢磨着以后该如何面对这位新上任的、手握实权的张副局长,就听见贾张氏这杀猪般的嚎叫。
他手一抖,烟灰一下子掉到手里,头皮瞬间一阵发麻,心里暗骂:
这个老虔婆,真是茅房里点灯——找死(屎)!张西范是什么人?那是公安分局的副局长!是能让王卫国那个派出所所长都得毕恭毕敬、点头哈腰的主儿!自己刚才在派出所那番“高论”,现在想起来都脊背发凉,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这贾张氏倒好,居然还敢主动送上门去捋虎须?真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尽管心里百般不情愿,但贾张氏在外面闹得实在太凶,易中海还是黑着脸,硬着头皮把门打开一条缝。
只一眼,他就倒吸一口凉气,只见贾张氏披头散发,两边脸颊高高肿起,青紫交加,嘴角还挂着血沫子,一只眼睛都肿得眯成了一条缝,那模样,真惨,不过还别说,倒是挺别致的!
他强忍着笑意!
贾张氏一见门开,也不管易中海的脸色,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就扑上去,抱住他的腿,把自己的鼻涕眼泪全部摸到易中海的裤脚上:
“老易啊!我的老哥哥!你可得给老婆子我做主啊!那天杀的张西范,他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鬼!忘恩负义的畜生啊!我不就看在街坊邻居的面子上,想替棒梗求个情,让他高抬贵手,他二话不说,抡起巴掌就打我啊!你看我这张脸!牙……牙都被他打飞!他还扬言,说要弄死我们全家!这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天理!老易,你可是一大爷,德高望重,你可得管管啊!不然这院里以后谁还敢喘大气儿?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她哭得声嘶力竭,把自己被打的惨状又添油加醋地描述一遍,仿佛张西范是什么十恶不赦的魔头。
易中海听着贾张氏那颠倒黑白的哭诉,眼皮突突直跳,他脑海里瞬间闪过在派出所里,张西范那冷漠锐利的眼神,以及王所长那恭敬到近乎谄媚的态度。
这位爷,可是连所长都要敬三分的副局长!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挪半步,把自己已经被贾张氏沾脏的裤子挪开:“老嫂子啊,你真的去找张西范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啊!”贾张氏还以为易中海这是要给她出头,“我想着都是几十年的老街坊,他小时候我还抱过他呢!让他可怜可怜我们家棒梗,手下留情,放他一马,他怎么能这样对我一个长辈下这么狠的手!老易,这事你不能不管!他张西范就算再有本事,也不能在院里随便打老人吧?这要是传出去,他还要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