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西范又转向阎埠贵那两个同样呆若木鸡的儿子。
“阎解成!阎解放!你们两个,别傻站着了!赶紧去找个板车来!快!要出人命了!”
被张西范那如同要杀人般的眼神一瞪,阎解成和阎解放两兄弟吓得一个哆嗦,魂都快飞了!
他们哪还敢有半分迟疑,连滚带爬地就往院子外面冲,那速度,比兔子都快。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许大茂倒在地上微弱的抽搐声,和被张西范死死压在身下,傻柱那如同困兽般的粗重喘息。
“放开我!张西范,你他妈的凭什么抓我!是他先骂我的!”傻柱还在不服气地挣扎,可张西范的膝盖死死地顶在他的背心,让他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娄晓娥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她刚才还恨不得亲手打死许大茂,可当看到他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下身隐隐渗出的一点血迹时,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惧瞬间攫取她的心脏!
“大茂!许大茂!”她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声音里带着哭腔和颤抖。
她想去扶许大茂,可看到他那张青白如鬼的脸,和那紧紧捂住要害、不断渗出冷汗的双手,她又吓得不敢碰,只能无助地哭喊着,一时间方寸大乱。
就在这乱成一锅粥的时候。
一个拄着拐杖,满头银发的老太太,颤颤巍巍地从后院走出来。
正是聋老太太。
她一看到被张西范压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傻柱,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立刻写满心疼和焦急。
“哎哟!这是干什么呢!这是干什么呢!”聋老太太加快脚步,拐杖在青砖地上敲得“笃笃”作响,她绕过地上的许大茂,看都没看一眼,径直走到张西范面前。
“西范啊!快放手!快把傻柱放开!”她伸出干枯的手,就去拉张西范的胳膊:
“都是一个院里住着的邻居,孩子们年轻气盛,闹着玩儿呢,怎么还动上真格了?傻柱这孩子就是个直肠子,肯定是被许大茂那张破嘴给气糊涂了!你快放开他,有什么话好好说嘛!”
她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刚才那足以要人半条命的一棍子,只是小孩子间的打闹。
周围的邻居们听到这话,也都面面相觑。
聋老太太在院里的辈分最高,她说的话,一向很有分量。
可张西范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头都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