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缓缓抬起头,布满泪痕的脸上满是迷茫。
“你爹,何大清。”张西范吐出一口烟,“你必须现在就去保定,把他找回来。只有他,作为傻柱的父亲,才有资格去跟许家谈。无论是赔钱,还是下跪道歉,都得他这个当爹的出面。你没这个分量。”
“我爹?”何雨水喃喃自语,他……他会管吗?再加上上次我傻哥死活要娶秦淮茹,更是把我爹气的要命,都放出话不要他。”
“他必须管!”张西范的语气加重几分,“傻柱是他儿子!他惹出天大的祸,他这个当爹的想躲在保定过安生日子?没这个道理!你去找他,告诉他,如果他不管,傻柱这辈子就毁在牢里了。许家不会善罢甘休,很可能会要求法院从重、顶格判刑。到时候,你们何家就彻底绝后了!”
“绝后”两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何雨水心上。
她身体一颤,扶着树干,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但眼神已经变,那种属于小姑娘的惊慌和无助正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清醒和麻木。
她看着张西范,嘴唇动了动:“我没有介绍信,怎么去保定。”
张西范像是早就料到,从口袋里掏出介绍信塞到她手里。
“拿着。”他的动作不容拒绝,“找到人,立刻带他回来。记住,要快,赶在许家父母闹到厂里和院里之前。这是你们何家唯一的机会。”
何雨水拿着介绍信。
“张大哥,这信……”
“我早就已经准备好。”张西范说,“现在,你马上回家收拾东西,请假,去火车站。别耽误一分钟。”
“好。”何雨水重重地点头,她用袖子胡乱地擦干脸上的眼泪,把介绍信揣进兜里。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朝着校门外跑去。
那两条麻花辫在身后甩动,背影决绝而仓促。
张西范看着她跑远,直到消失在街角,才将剩下的半截烟摁灭在树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