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贼头贼脑地拉开一条门缝,确定外面没人,才像只耗子一样,贴着墙根溜了出去,直奔轧钢厂。
**与此同时。**
城南,一处破败的民居里。
索菲亚对着一面布满裂纹的镜子,用一块湿布,擦去脸上最后一抹伪装。
镜子里的人,面色苍白,嘴唇干裂,但那双眼睛,却依旧像鹰隼般锐利。
她面前的桌上,放着一台小巧的电报机,旁边是一张刚刚译出的电文。
电文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两个字。
——喜鹊。
索菲亚的指尖,轻轻划过这两个字。
她当然知道“喜鹊”是谁。那是她早年亲自布下的一颗闲棋,一个在轧钢厂负责放映电影的,贪财好色、胆小如鼠的蠢货。
这种人,平时用来传递一些无关紧要的情报,最是安全。
可现在,这颗早就被她遗忘的棋子,居然和“稀土矿脉图”这种天大的秘密联系在了一起。
谁抛出的诱饵?
张西范?他被关在监狱里,还能调动外面的力量?这是他的临死反扑?
还是克格勃那群蠢货,想用这种方式把水搅浑,逼自己现身?
亦或是……那个一直藏在幕后,连自己都感到棘手的第三方势力?
索菲亚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
她知道,无论这是谁的圈套,四九城这张网,已经彻底收紧了。
所有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今晚,都会朝着“喜鹊”这个点扑过去。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在冰冷的玻璃上,凝成一团白雾。
跑?
不。
她从皮箱的夹层里,抽出了一支小巧的勃朗宁手枪,熟练地检查弹夹,上膛。清脆的金属声在寂静的屋里格外刺耳。
既然你们都想看我死。
那我就在死之前,拉上足够多的人陪葬。
她把枪插进腰后,又拿起一把锋利的短刀,在鞋底蹭了蹭。
游戏,才刚刚开始。
……
轧钢厂,保卫科。
李卫国正用指甲剔着牙缝,腿翘在办公桌上,嘴里哼着小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