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山庄的劫难过后,秋水清重整庄务,加强了戒备。叶贤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庄中暂住。他知道,公子羽不会善罢甘休。这次失败,只会让他更加疯狂。
傅红雪也没有走。秋水清是他的朋友,朋友有难,他不能袖手旁观。翠浓留在他身边,照顾他的起居。两人之间的话依旧不多,但那股若即若离的疏离感,已淡了许多。
“红雪,你打算在这里住多久?”翠浓轻声问。
傅红雪望着窗外的月色,淡淡道:“等公子羽的人来。”
“你明知他们还会来,为什么不走?”
傅红雪没有回答。他走了一辈子,逃了一辈子。如今,他不想再逃了。公子羽要杀他,他就等着。他的刀,从来不是用来逃避的。
翠浓叹了口气,默默为他倒了一杯茶。
这一日,一个白衣如雪、面容俊美的年轻人来到了孔雀山庄。他手中无剑,身上却透着一股凌厉的剑意。正是燕南飞。
“在下燕南飞,奉公子羽之命,前来拜访傅红雪。”他拱手笑道,语气从容,仿佛不是来杀人,而是来赴宴。
秋水清面色一变,手按刀柄:“燕南飞,你胆子不小。孔雀山庄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燕南飞笑道:“庄主误会了。在下只是来与傅红雪切磋一二,并无恶意。”
“切磋?”傅红雪从屋内走出,黑刀在手,目光如冰,“公子羽的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
燕南飞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本不是公子羽的刀,他是天下第一剑。可名利诱人,他成了公子羽的影子,替他杀人,替他征战。如今,他连自己的脸都不能用了。
“傅红雪,我只想与你公平一战。”燕南飞道。
傅红雪拔刀:“那就来吧。”
两人对峙,刀意与剑意在空气中碰撞。燕南飞拔剑,剑光如虹,直取傅红雪咽喉。傅红雪黑刀横斩,刀风凌厉。两人瞬间交手数十招,刀光剑影,看得人眼花缭乱。
翠浓在一旁紧张地握紧拳头。秋水清也屏住呼吸。
叶贤站在暗处,静静观战。他没有出手。傅红雪需要这一战,燕南飞也需要。他们都是被命运捉弄的人,都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证明自己。
三十招后,傅红雪的黑刀架住了燕南飞的长剑。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疲惫。
“你赢了。”燕南飞收剑,苦笑道,“我杀不了你。”
傅红雪也收刀:“我也杀不了你。走吧。”
燕南飞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停下:“傅红雪,公子羽不会放过你。你身边的人,也会受到牵连。”
傅红雪看了一眼翠浓,冷冷道:“那就让他来。”
燕南飞走后,翠浓走到傅红雪身边,轻声道:“你为什么不杀他?”
傅红雪道:“他不是坏人。他只是走错了路。”
翠浓沉默。她知道,傅红雪说的是自己。他也曾走错路,也曾被仇恨驱使。如今,他走出来了,却还在帮别人走出来。
叶贤从暗处走出,对傅红雪道:“燕南飞不会再来找你了。但公子羽会派别人来。你要小心。”
傅红雪点头:“我知道。”
叶贤又道:“周婷在城里的凤栖楼。你若想见她,现在就去。再过几日,她恐怕要被公子羽的人盯上了。”
傅红雪握紧刀柄,沉默片刻,道:“我为什么要见她?”
叶贤道:“因为她需要人救,而你能救她。正如翠浓需要人救时,你救了她。”
翠浓低下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