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淡微微摆手,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你不用谢我。你要谢,也是谢你自己掌握的情报,以及你尚存的一丝良知。无论是私铸铜钱,还是军中兵器以次充好,皆为祸国殃民之举,本官定要严惩不贷,一查到底!苗峰,你可愿戴罪立功,助本官彻查此案,将这帮蠹虫连根拔起?”
“罪民愿意!万死不辞!多谢大人给罪民这个机会!”苗峰的声音充满了重获新生般的激动与决心。
“好了,起来说话吧。”林淡示意安达给苗峰松了绑,并给了他一个简陋的凳子。“现在,仔细和本官说说,这私铸铜钱,还有军中兵器以次充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从头道来,不得有丝毫遗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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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荣国府。
甄家卖官鬻爵的罪名坐实,荣国府内,曾经与甄家往来密切的贾赦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坐立难安。
他脸色苍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甄家出事前,曾派人秘密送来两车“货物”,幸而管家赖大机警,报给了当家奶奶王熙凤。王熙凤何等精明厉害,当即眼明手快,连人带货全部扣下,封锁消息,严加看管,这才没让这烫手山芋在府里炸开。
贾琏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看着焦躁不安的父亲,忍不住开口道:“父亲,事到如今,躲是躲不过去了。依儿子愚见,不如……不如主动向皇上请罪,坦白从宽,或许还能逃过一劫。若是等到天家侦缉之人查到我们头上,人赃并获,那……那可就要步二叔的后尘了!”想起贾政如今的下场,贾琏就不寒而栗。
贾赦停下脚步,猛地一拍桌子,又急又怕:“你说得轻巧!主动请罪?可西北那边的事,多经我手!那些批文、手书……若是皇上不肯开恩,深究起来,我们全家可就全完了!”他贪财、怕事,更惜命,让他主动去承认可能掉脑袋的罪过,他实在没有这个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