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趁势又看向夜玲珑,从田伯手里接过一个雕花食盒,双手奉上:“民女无以为报,唯有这点微末心意,是民女今晨亲手做的几样家乡点心,手艺粗陋,还请公主殿下……和二位太子殿下莫要嫌弃。”
食盒雕工精细,绝非寻常百姓家用物。
欧阳少恭站在夜玲珑侧后方,和云清墨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从郑月儿进门起,目光就如探照灯般在她脸上逡巡。
颧骨弧度调整过,虽然极其细微,但左侧比右侧略低0.3毫米左右,导致她做某些表情时两侧肌肉运动有极其细微的不对称。
鼻梁挺拔,但山根起点略高,与眉骨的衔接在特定光线下能看出一丝不自然的阴影过渡。
嘴唇饱满度恰到好处,但下唇线似乎被轻微修饰过,显得比天然唇形更完美,却也少了几分灵动。
最重要的是眼神和微表情。真正的夜玲珑,眼神清正坚定,即便病中也不失锋芒;而眼前这位,眼神流转间总带着刻意伪装的怯懦和算计,某些细微表情的转换略显僵硬,不够自然。
整容脸。
而且是照着师妹的样子,精心复刻的整容脸。操刀之人技术水平相当高,若非他们这种级别的外科医生,普通人极难察觉。
但假的就是假的。
云清墨几不可察地对夜玲珑点了点头。
夜玲珑心中了然,面上却不露分毫,对欧阳少恭示意。欧阳少恭上前接过食盒,放在一旁小几上。
“郑姑娘有心了。”夜玲珑语气依旧温和,“听口音,姑娘似是我大黎人士?如何会孤身来到这北地云州?”
来了!盘问出身了!
郑月儿心中一凛,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的说辞流畅而出:“回殿下,民女祖籍大黎。家父原是商人,常年往来南北。几个月前父母染病相继过世,家道中落。民女在大黎已无亲无故,想起母亲生前曾说,云州有位远房舅舅经营杂货,便变卖家产,带着老仆田伯前来投奔。不曾想路遇山匪,盘缠尽失,幸得杨太子相救……” 说到伤心处,她拿起帕子轻轻拭泪,楚楚可怜。
“原来如此,郑姑娘节哀。”
夜玲珑点点头,又问,“你舅舅在云州经营多年,可还顺利?若有难处,本宫或可让董知府照拂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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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殿下关怀。”
郑月儿连忙道,“舅舅生意尚可,只是小本经营,勉强糊口。民女能得栖身之处,已感激不尽,不敢再劳烦殿下和官府。”
一切都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