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犹豫片刻,还是躬身退开。二人步入殿中,只见耶律洪基斜倚在榻上,面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然锐利。这位在位近三十多年的辽国皇帝,虽已年过五旬,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仍让人不敢直视。
“儿臣参见父皇。”
“老臣参见陛下。”
耶律洪基微微抬手:“起来吧。浚儿,这么急见朕,所为何事?”
耶律浚将密报呈上,又将李清露和慕容复的话复述一遍。耶律洪基静静听着,面色始终平静,唯有听到“萧峰”二字时,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待耶律浚说完,耶律洪基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萧峰……他还活着?”
耶律乙辛察言观色,见耶律洪基虽面色平静,但手指微微颤抖,心中便有了计较。这位皇帝对萧峰的感情极为复杂,既有当年的知遇之恩、救命之情,又有雁门关的背叛之恨、耻辱之痛。如今听说萧峰可能还活着,心中定是翻江倒海。
“回陛下,此事尚难定论。”耶律乙辛斟酌着词句,“那人虽与萧峰相似,但自称天残,是无极门护法。也许只是容貌相似之人,也许是有人故意假扮,以图扰乱我大辽朝政。”
耶律洪基抬眼看他:“耶律爱卿以为如何?”
耶律乙辛躬身道:“老臣以为,无论那人是不是萧峰,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今上京城中确实出现了一批南朝武士,行踪诡秘,恐对朝廷不利。老臣恳请陛下下旨,让城防司加紧巡查,若有可疑之人,立即捉拿。”
他顿了顿,偷眼观察耶律洪基的神色,继续道:“特别是归云庄一带,近来常有不明人物出入。老臣担心,这些人是想借萧峰之名,行不轨之事。”
耶律洪基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归云庄……那是萧峰当年的住处。”
“正是。”耶律乙辛道,“自萧峰故去后,那庄子一直空置。如今突然有人入住,又出现极似萧峰之人,其中必有蹊跷。老臣怀疑,这是宋国的阴谋,想借萧峰之名,动摇我大辽民心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