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做好了,管饱和东郭剑云一点都吃不下去。
反倒是小芹又吃了一块肉,啃了一根长谷。
二伯母说:“时间太晚了,要不然怎么也得做点馒头,炒个菜,灌点酒,让你们俩好好地喝一杯。”
东郭剑云说:“没事伯母,我不饿。”
管饱说:“不饿咱们就走吧!”
二伯母说:“这黑半夜了,明天再去吧!”
“没事,反正也睡不着。”管饱说着,起身就要往外走。
二伯母再次说:“要不我们跟你一起去。”
“你们留在家里吧!插好门,我们今天不回来了。”
眼看着二伯已经走出屋门,东郭剑云只好赶紧跟上。
黑竹岭在峡谷镇西侧,正常情况下他们需要先向北穿过集镇走到河边,再顺河往西走。
管饱心里着急,还非常痛苦,出门后径直踩着小路直直地走向西边的山岭。
东郭剑云抬头看一眼陡峭的山势,知道这路不好走,可二伯已经低着头走向了水流潺潺的小河,走向河西逐渐抬升的山体,他只好赶紧跟上。
月亮已经挂上天空,光线明亮,只把河底的鹅卵石照得犹如裹上了一层玻璃。
山坡树林里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不用猜他也知道某个小动物又变成了食物。抬头看一眼树林,他知道那些树冠下必然非常黑暗。
走上山坡后,道路并不是特别难走,虽然有些坡度,至少宽度足够,月光还把道路照耀得清晰可见,他还以为自己猜错了,毕竟二伯对这里非常熟悉,不会走错道路。
慢慢地,坡度越高,道路越窄,一会往南倾斜,一会往北倾斜,走起来晕头转向,困难重重。密集的树冠下,巨石或山体的阴影里还黑黢黢,看不清路面。
东郭剑云并不讨厌曲折蜿蜒,或不清不楚,真正让他难受的是坑洼不平的路面和不知道终点在哪里,还有多远。
管饱在前边犹如追赶猎物,伸着头,跨大步,猛甩手,即使走在阴影里也不减速度。碰见拦路的枝条,直挺挺地撞过去。碰到尖锐的石块,也毫不犹豫地踩上走过。
东郭剑云发现道路越走越难走,深一脚浅一脚,好几次都差一点摔倒,走到特别陡峭的路段,他只好手脚并用,笨驴般往上攀爬。他只累得气喘吁吁,腿肚子打转。
自离开剑士团以来,他还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狼狈过。即使离开剑士团以前,比现在小四五岁的时候,他经常跑不次于马拉松的长途,今天的劳累却远超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