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鹰嘴崖下停住时,晨雾正浓。齐铁嘴拿着罗盘在前面引路,脚下的碎石子滚进深不见底的山涧,连回音都听不见。“就在前面那个山洞,洞口被藤蔓挡着,得小心点。”
亲兵们砍断藤蔓,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洞里黑漆漆的,弥漫着一股腐土和蝙蝠粪便的气味。二月红掏出玉佩,玉佩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绿光,指向洞深处。
“跟着光走。”他率先走进去,军靴踩在碎石上发出脆响。
张启山紧随其后,手里的手电筒光柱在岩壁上扫过——洞壁上布满了人工开凿的痕迹,显然是先辈们留下的。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前方突然出现一道断崖,崖下是翻滚的黑雾,隐约能听见水流声。
“这是‘断龙崖’,迷阵的第一道关。”二月红的玉佩绿光更盛,指向断崖左侧的石壁,“那里有个垂直向下的入口,应该是通往墓道的捷径。”
齐铁嘴探头往下看,吓得缩了缩脖子:“乖乖,这得有十几丈深吧?摔下去可就成肉泥了。”
张启山让亲兵拿出绳索,一端系在崖边的老松树上,另一端扔下断崖。“我先下去探路,你们跟上。”他抓住绳索,军靴在岩壁上蹬了蹬,身影很快消失在黑雾里。
二月红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握紧了手里的玉佩。丫头的信就揣在怀里,信上那句“替我看看太平盛世”被他摩挲得发皱。他深吸一口气,跟着抓牢绳索,纵身跃下。
黑雾里,绳索不断晃动。张启山能感觉到脚下的风越来越冷,带着股铁锈般的腥气。快到崖底时,他用手电筒照向四周,突然发现左侧岩壁上有个凹槽,里面似乎嵌着什么东西。
“停!”他喊了一声,同时用军靴蹬住岩壁,稳住身形。
二月红在他上方几丈处停下:“怎么了?”
张启山用匕首撬开凹槽里的石块,里面露出块青铜牌,上面刻着与二月红玉佩相同的族徽,还有一行小字:“入此门者,先弃生,后求死。”
“这是……”张启山的眉头皱了起来。
“是先辈的警示。”二月红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意思是进了这入口,就得把生死置之度外。”他顿了顿,“你怕吗?”
张启山笑了笑,将青铜牌塞回凹槽:“从穿上军装那天起,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了。”他抓住绳索继续往下,“抓紧了,快到了。”
绳索的尽头,是片潮湿的平地。张启山落地时,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地面,突然定格在一处——那里有个黑黢黢的洞口,直径约莫三尺,边缘的泥土还很新鲜,显然是最近才被挖开的。
“这不是天然形成的。”他蹲下身,用手指捻起洞口的泥土,“是人为挖的垂直入口,有人比我们先到了。”
二月红此时也落了地,凑过来看了看,脸色微变:“是陈皮的手法。他以前跟我学过寻龙点穴,挖洞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