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建勋端起酒杯,笑了笑:“自然是为了九门的事。四爷没了,位置空着,陈皮贤弟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手段,倒是合适。”他看向霍三娘,“三娘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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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三娘弹了弹烟灰:“陆长官说了算。只是陈皮贤弟刚入九门,怕是镇不住场子吧?”
陈皮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酒杯“咔”地裂开条缝:“霍三娘是觉得我杀不了你?”
“哦?”霍三娘挑眉,“我倒想试试。”
“够了。”陆建勋放下酒杯,声音冷了几分,“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张启山在矿山找到的东西,关乎日本人的计划,也关乎我们的前程。你们俩若肯联手,将来九门的半壁江山都是你们的。”
他从怀里掏出份文件:“这是日本人与矿场主的密约,上面写着他们要在矿山建‘实验场’。张启山想阻止他们,我们偏要帮日本人——等他们事成,我们就能借日本人的势力除掉张启山,到时候长沙城就是我们的天下。”
陈皮看着密约上的“陨铜”二字,眼神闪了闪:“我答应合作,但张启山必须死在我手里。”
“可以。”陆建勋笑了,“只要你能杀了他,九门的位子给你又何妨。”
霍三娘掐灭烟头:“我没意见,只要能扳倒张启山,我霍家就能重回巅峰。”
三人碰了碰杯,酒液在杯盏间晃出虚伪的光。谁都清楚,这联盟不过是权宜之计,一旦张启山倒台,他们终将拔刀相向。
矿山的黎明来得格外迟。张启山根据老矿工的描述,在溶洞的石壁上找到了暗门。暗门后是条更狭窄的通道,墙壁上布满了抓痕,像是有人在这里疯狂地挣扎过。
“这通道通向哪里?”齐铁嘴的声音发颤。
“老矿工说的‘最里面’。”张启山握紧枪,“不管里面是什么,都得去看看。”
通道尽头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个巨大的地下广场,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祭坛,祭坛上绑着数十具白骨,白骨的胸口都插着生锈的铁钎,显然是被活活钉死的。祭坛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块人头大小的陨铜,正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绿光中,隐约能看到些扭曲的人影在晃动,像是被困在光里的鬼魂。
“这就是‘活物’?”齐铁嘴吓得后退一步,“太邪门了。”
二月红的目光落在祭坛的石壁上,那里刻着《鸠山报告》里提到的拱门,门楣上的“入此门者,当放弃一切希望”在绿光中显得格外狰狞。
“先辈们就是在这里看到了真相。”他声音发涩,“这陨铜根本不是什么宝物,是能吞噬人心的邪物。”
张启山举起枪,对准陨铜:“不管它是什么,都不能留给日本人。”
就在他要扣动扳机时,一阵枪声突然从通道口传来。陈皮带着人冲了进来,枪口直指张启山:“张启山,你的死期到了!”
张启山转身,冷冷地看着他:“你还是来了。”
“我答应过师娘,要让你偿命。”陈皮的眼睛在绿光中显得格外疯狂,“今天,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他身后的陆建勋与霍三娘慢慢走出,脸上带着看戏的笑容。陆建勋拍了拍手:“张启山,没想到吧?你信任的九门兄弟,最后都会背叛你。”
张启山没理他,只是看着陈皮:“老矿工说,当年日本人用活人喂陨铜,你师娘的先人很可能就是受害者。你现在帮日本人抢陨铜,对得起丫头吗?”
陈皮的动作顿了顿,眼神闪过一丝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