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有求于我,不会放任不管,若真死了,也是我命该绝”
“命从来都是掌握在自己手里,哪有绝不绝的说法,师妹,你不该搅进蓬莱岛的漩涡”
“三师兄,我没得选”
楼兆咽下未说出口的话,仇笙不抓她,也有凤族的人抓她,按他们抓人的态度,幕后之人定不会让师妹好过。
泽砚没得选,她不想楼兆草率死去,也不想自己落入凤族手中。
更改九曲宗故事走向,是她在寻找救世道路上的终极目标。
“如果重来一次”
楼兆看着背对夕阳的师妹,问道。
“我还会做”
倦懒的语调带着漫不经心,泽砚把玩着稻穗,探出的神识一路尾随着宗门的不速之客。
“师妹,话本交稿日期快到了,想好记得来找我”
楼兆眼眸微弯,盯着泽砚道,藏在树后的衣袂一闪而过。
泽砚一愣,轻点头迈步错过楼兆朝归宁峰的方向走去,靠近田埂的稻穗在风中摆动。
“诶!小心点!”
淡金灵力托住摔下田埂的泽砚,夕阳将影子拉长,泽砚指尖灵力微动,带去衣袍上的碎屑。
“多谢”
楼兆收回灵力,不放心的跟在后头。
二人之间因为各自身份产生的微妙平衡打破在仲秋斜阳中,同历生死的少年坦诚无忧,他们谦和而狂妄,放眼皆自负才高八斗,却也看不公不允敢面对,满身富贵无察觉,蓬莱仙岛神秘的面纱被楼兆亲手撕下,凤族之人的目的浮出水面。
他们所处地位不同,却也有着同一个安身之地。
纵然互起杀意,在月风疏影中的少年也能举杯和解。
楼兆踩着前方人在夕阳下拉出的长影,暖黄的阳光渡在雪白的发髻上,泽砚走得极慢,凉风穿过她的衣袖,麦穗在田野中互相碰撞。
“阿砚,来这儿”
柔和的嗓音在田野中响起,楼兆闻身抬头望去,紫衣仙人踏着斜阳站在竹林外,回想起那一闪而过的衣袂,楼兆眸光不由沉下。
“师叔祖?你特意来这儿等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