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至诚说:“他又在地方的皇帝梦!”
黑七自愧不如地说道:“我桂棠生于贫寒农家,家里连最基本的切菜刀和案板都没有,只能用镰刀垫着瓢背切东西。家父刘相云靠打更和看青为生,32岁时娶了邻村的寡妇为妻,三年后生下了我。我自小给世绅家放羊,先后干了九年,期间在青岛做过一年装卸工。幸亏孩提时跟你爷爷学了不到一个月写字。”
“我记得没收土匪做徒弟!你记错了!”王怀兰冷冷说道。
黑七不甘心:“你以为我愿意啊?1915年,我约了本村的两个伙伴,弄了一把鬼头刀和一支小土枪,潜入山中,开始打家劫舍。随后,我们联合了夏兴德、李满、苏四等八人,烧香结盟。因我刘桂棠行七,长得黑,所以得了‘黑七’的绰号,再也没有人记得起刘桂堂的名字。”
“刘桂堂!”王怀兰严肃说道,“念你和至诚的份,我才当初眼瞎地教了你。你不走正道,却偏要一条路走到黑,做起了匪首来!”
黑七目光闪烁,似有不甘:“这要追究袁世凯。”
王怀兰怒火中烧:“袁世凯帝制破灭,军阀混战,你刘桂棠趁机扩大势力,已有三百多人。1919年反帝运动,多少有志之士追求救国良策,而你却抢夺钱财,换上了钢枪!”
“黑七,你怎么能做土匪?”王至诚难以置信,愤怒的声音中透着失望。
黑七微微一笑:“这要感谢一个人,张宗昌。他的假剿匪成全了我黑七。”
黑七思考片刻:“1925年,我让手下的一些人假装反击,张宗昌的官军在我们假攻中丢下武器弹药逃走,结果我们收缴了武器和银元。等官军再打上山的时候,官匪的交易就达成了!”
王怀兰气愤难忍:“这就是你拜把子的兄弟,他做了土匪了。”
黑七无所谓地笑道:“开始是生活,后来的确在张宗昌的扶持下壮大。我们只是替天行道,杀富济贫……”说着,他的脖子被王至诚狠狠地抓住。
“别狡辩!”王至诚的声音冷若冰霜。
王怀兰说:“我来告诉你,黑七开始杀的是官绅富贾,后来连杀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