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年幼时就跟在老太爷身边,几十年过去了,两人的情分早已非比寻常,说话间自然随意许多。
赵老太爷嗤笑:“你就没想到赵炳那点本事,做什么能牵扯到抄家灭族的大罪,这位中州刺史……怕也是自身难保。”
“那咱们怎么办?”
赵家数代人的经营难道就要毁在四房手里?
老太爷坐起身,眼底略过一道冷光,“上次没做成的事,这次谁也拦不住……若他们还惦记着那点好处,就陪着四房一道去死吧。总不能真让一个不肖子孙坏了祖宗基业。”
他要将四房逐出赵家。
管事听懂了话里的意思,“怕就怕绣衣卫不肯干休。”
“亡羊补牢,尽力而为吧。”
老太爷忍不住叹气,“我赵家在此次疫症中散尽家财,也算是有功于百姓,况且此事我们既无获利,也不知情,希望上面能宽容些处置……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人还在,钱财权势……总能慢慢挣回来的。”
管事俯首称是。
蒋春山离开赵家,径直往绣衣卫卫所而去,陆梧赶在他之前回了松花小筑,他到时,阿棠已经往赵家去了。
他将蒋春山在赵家所作所为告知顾绥,顾绥又带着他往卫所去。
几人完美错开。
阿棠到了赵家四房,文素素还睡着,婢女候在廊下,见她过来迎上前来见礼,转身去进去叫人。
“姑娘请进。”
听到招呼,帘子已被掀起,阿棠缓步入内,文素素靠在床边望着她笑,“看来姑娘这段时间确实很忙,人都清瘦了。”
“夫人感觉如何?”
阿棠坐在婢女端来的绣墩儿上,朝她伸手,文素素很是配合的伸出手腕,片刻后,阿棠道:“恢复得还不错。”
“夫人找我过来是……”
“我想让姑娘帮我拿掉这个孩子。”
文素素说得很果决,已然是拿定了主意,“我,我现在只信任姑娘你,所以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