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包铜木门在绞盘声中轰然闭合,巨大的门闩落下。外层简陋但厚实的包铜栅栏和拒马也迅速放下抬出,将城门彻底封死。
城门合拢的轰鸣声在甬道里回荡,像是为这一场逃亡落下的重锤。
最后一丝风雪被隔绝在门外,城内昏黄的火光骤然涌上来。
雪豹在甬道尽头急停,四爪在石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终于支撑不住地伏低了身体。
孟泽几乎是滚下来的。
他半跪在地,将辛奇稳稳抱在怀里,手掌按在那片被血浸透的背甲上,触手一片湿热。
这会儿孟泽才感觉到辛奇的血烫得吓人,孟泽的手控制不住地开始抖。
“辛奇。”他的声音低得发紧,“看着我。”
辛奇的睫毛颤了颤,呼吸有些乱,但还算精神地看着孟泽,他四下扫了一眼环境,“……进城了?”
说着他又上下扫了一眼孟泽,见孟泽一切都好总算是露出一个十分真实的笑,接着便脱了力靠在孟泽怀里,“还好……”
孟泽第一次恨自己怎么就那么快看懂了辛奇的未尽之言。
这人自己伤成这样还在这里好。
好什么!
“还好什么!”孟泽低声骂了一句,明明是愤怒的,但一张口声音却哑得不成样子。
孟泽一手揽着辛奇的背,一手按在辛奇伤口的地方,生怕一松手人就顺着力气滑下去,手上迅速从系统里兑换药品出来用在辛奇身上进行简单的包扎。
辛奇的体温高得不正常,隔着衣料都灼得他掌心发疼,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医院为什么建议医生应尽量避免为熟人或直系亲属提供手术了。
他现在手抖得不像话。
“我有数,没事的,你别怕。”辛奇的声音很轻,还在看着孟泽笑。
孟泽喉咙一紧,几乎是咬着牙回应了一句,“你少说话。”
“嗯。”辛奇应得很乖,却还是忍不住笑了一下,“那你别抖,我死不了。”
孟泽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发白。他低下头,额头几乎贴上辛奇的额角,呼吸压得很低,“有我在你当然死不了,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辛奇笑起来,“嗯。”
“疼不疼啊大奇奇。”孟泽手抖着,眼泪还是没忍住掉下来。
辛奇的伤口太狰狞了,孟泽根本不知道怎么下手,手足无措地跪在地上抱着辛奇,“疼不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