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的震动传来三短一长,叶凌霄的意识猛地被拉回。他仍站在那片断裂的空间边缘,背靠着虚幻石壁的冷滑表面,短刃横在胸前,虎口崩裂,血顺着刀柄往下淌。黑丝缠绕着他的左腕和右脚踝,寒意像针一样扎进骨头缝里,整条手臂已经麻木得不听使唤。沈清璃在他侧后方半步远的位置,左手扶墙,匕首握在右手,指节发白。
怪物围成的半圆没有动,七只身形低矮、头脸模糊的存在静静立着,手掌朝向中央。它们指尖延伸出的黑丝在空中交织,凝成一团不断旋转的球体,悬在半空,表面泛着暗沉的光,像是压紧的雷云,随时会炸开。
叶凌霄知道,这一击落下,他们撑不过一息。
可就在那一震之后,他胸口的胎记又跳了一下——不是痛,也不是刺,而是一种节奏,和玉佩的震动完全一致。三短一长。他心跳也跟着变了频率,原本紊乱的呼吸忽然有了规律。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嘴里漫开,一股热流从丹田深处冲上来,冲散了经脉中的滞涩。
《九转天医诀》的第一要义是调气通络。他曾在重伤时用它稳住心脉,也曾靠它逼出体内寒毒。但现在,他不能等慢慢调理。他必须让气血逆行,强行唤醒闭塞的经络。
他左手抬起,结出第三印“回春手”,掌心朝内,五指微曲。这本是用来引导气血流向伤处的疗愈手印,此刻却被他反向运转。血液不再顺行,而是被强行拽向心脉,再由心脉泵向四肢。一阵剧痛从肋骨处炸开,旧伤撕裂,但他没停下。他知道,只要再慢半息,他们就死在这里。
沈清璃察觉到他动作的变化。她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见他手臂上暴起的青筋,还有额角渗出的血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流。她牙关紧咬,腿上的麻木感越来越重,几乎站不住。她只剩一把匕首,投出去就是绝命一击,可现在不是时候。
怪物的手掌缓缓下压,黑丝球体开始收缩,光芒变得更亮,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叶凌霄右手短刃微抬,剑尖指向地面裂缝边缘的一处节点——正是之前第一只怪物钻出的地方。他知道那里是地下存在的连接点,若能打断,或许能让整个结构短暂失衡。
他将《太虚剑经》第一式“破虚”在心中默运一遍。这一招讲究以意引气,以气御剑,斩断虚空之障。但以往施展,需真气充盈,身随意动。如今他经脉受损,真气不足三成,根本无法完成。
可现在不同。《九转天医诀》逆转气血,为他争取到短暂的清醒与力量。他把医诀所聚的气血当作剑意根基,让血流带动真气,真气灌注剑锋。这不是单纯的出剑,而是以身为炉,以血为引,把两种功法硬生生糅在一起。
他低喝一声,短刃划出一道弧光,不是劈向能量球,也不是斩向怪物,而是狠狠劈向地面裂缝的边缘。
剑气入地,没有轰响,却有一股震荡自下而上爆发。地面微微颤动,裂缝中涌出的黑雾瞬间紊乱。那些怪物站立的位置同时晃了一下,指尖的黑丝出现细微抖动。悬浮的球体在即将引爆的刹那失去了平衡,内部压缩的能量开始偏移。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