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脸上面皮发烫,羞耻的不行。
这舅父进府时,身上穿的是县衙差服,一看就是底层谋生的。
平头百姓家的日子和六大门阀之一的顾侯家贵公子,想也知道该如何抉择。
年少的顾烨城可是半分委屈都不肯受的。
可能考虑的时间太久,徐枫林虎目灼灼望向他。
这舅父眼神太凌厉,顾烨城囔囔怕怕的开口
“我....我实在舍不得...父亲”
徐枫林声音沉冷“这是你母亲遗命,你要忤逆不尊吗?”
顾南风“城儿一片孝心,为父甚感--”
“顾侯!!我在问城儿!!”
一等公爵顾侯爷被徐枫林拔高音量呵斥,脸色难看咬着牙,没再说一个字眼儿。
瞪眼目睹完诡异的一幕,顾烨城怂怕怕的暗道这舅父也太凶悍啦!!
更下定决心。
“不尊母亲遗命是不孝,生父尚在却远离也是不孝,都是不孝,城儿认为,斯人已逝,生者为大,求舅父成全!”
顾烨城一口气说完,噗通跪地。
“哈哈哈哈哈哈,徐兄莫要动气,这到底是孩子…”
顾南风再开口就带着轻飘飘讽刺…
静默良久。
顾烨城跪拜的狭小视线里,走进一双黑色布靴,徐枫林伸手扶起顾烨城,明明长相还很年轻,此刻面色枯槁显得老了几岁。
徐枫林摸了摸他的头,好像突然意识到,自跟小外甥见面,自己口气一直都挺凶巴巴。
“城儿,怎么办呢?舅舅实在不放心你,你…”
“…既如此,你自己可得万事当心,听你云姨的话,旁人一概不要信,旁人的饭一概不要吃。”
“你若有难,只管送信到临川县县衙,我必来!”
“只是…你母亲叮咛嘱咐我的,我要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