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虎咬着后槽牙“今晚上我就给他套麻袋,下死手黑揍一顿,打死了事!”
陆卓文为顾烨城感到生气之余,又心疼白芷遇人不淑,一定受了许多委屈。
张二虎的粗嗓子就跟他开阔的性子一样,全是对他的维护,顾烨城笑望着张二虎道,“他好不了的,二虎哥不用费心套麻袋揍人了。”
张二虎立刻两手捂严实自己脖子道,“欸娘哦!听你喊哥,我脖子一凉,以前喊的就拉倒,从今往后我可受不住你一声哥。”
这都是玩笑话,顾烨城淡笑不语。
开宴时间到。
宴上游走攀聊的贵人们,纷纷走向宴席,桌椅以皇帝的龙椅主桌为中心,分列两旁,一旁各设两排长案,公爵宴席,臣子宴席都已经坐满,只空着皇帝皇后坐席,以及其两旁的太子皇子坐席。
先前,几乎所有人都注意到皇子席位多设了一个,都以为是宫人粗心,多摆放的。
司空景明一身明黄的太子服制踏进一里堂,众人哗啦啦起身行礼,皇太子温煦浅笑叫‘起’,走到皇帝主位的右首位落座。
皇太子仪态从容端坐,眉眼疏和,若忽视绸缎所制的明黄蟒袍,仿佛也是个清雅矜贵的世家公子。
汉中王司空玉泽还未到,顾烨城踏进宴席区,驻足望着正前方的皇帝主座,全然没了前世的渴望之感,眉眼微垂出目空一切的冷漠神态。
驻足须臾的挺拔身子,恍若月下夜风中屹立的古树,沉稳坚毅,看在楚少陵眼里,就是尴尬无措的傻站,根本没想忍的嗤笑出声,“傻眼了吧?百官宴在先都是登记名额列座的,可没多余的座席给你,赶紧去求求简书,兴许他能容你跟他挤挤,省的丢人现眼!”
顾烨城眸色凉薄的扫了楚少陵一眼,瞳孔微转,视线落在楚少陵祖父--楚潭身上,楚潭对嫡孙恶劣无礼的形态置若罔闻,未露出任何指责和管教的意思。
顾烨城了然,不奇怪楚少陵有这样毫无分寸的脑残头脑,废物就是这样练成的。
并未有任何情绪变化,顾烨城抬脚跨步往前走,墨色蜀锦广袖没有眼花缭乱的花色,只领口和双肩有玄色丝线绣成的云纹,步伐坚定却自在从容,大跨的步子使得墨色层叠衣摆间偶尔隐现一抹暗红绸裤,旁若无人在奢华地毯上行走,两旁百官极家眷都朝他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