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江老爷子拄着拐杖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江澜和几个医生。老人的脸色依旧难看,花白的眉毛拧成疙瘩,浑浊的眼睛在沈星河身上扫了一圈,最终落在病床上的江野身上:“感觉怎么样?”
“爷爷。”江野的声音立刻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沉稳,只是握着沈星河的手没松,反而握得更紧了些,“好多了,就是有点疼。”他顿了顿,故意往沈星河身边靠了靠,动作自然得像本能,肩膀几乎要贴上沈星河的胳膊,“星河照顾我,很方便。”
江老爷子的拐杖在地面上顿了顿,发出沉闷的声响,没说话,只是眼神里的寒意淡了些。江澜趁机打圆场,波浪卷发上的珍珠发卡闪着光:“医生说江野需要静养,保持心情愉悦最重要。沈博士在这里,他恢复得明显快些,昨晚的睡眠质量是这几天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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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们检查完伤口,又叮嘱了几句“避免情绪激动”“不要剧烈活动”,就识趣地退了出去。江老爷子盯着江野后背的纱布看了半天,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好好养伤,公司的事不用你操心,我让你二叔先盯着。”说完,便带着人离开了。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江野立刻卸了所有伪装,像只被抽走骨头的猫,软软地靠在枕头上,眉头因为疼痛紧紧皱着,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嘶……刚才动了一下,好像真裂开了。”
“活该。”沈星河嘴上吐槽,手却已经小心翼翼地掀开纱布的一角。伤口愈合得比想象中好,粉红色的新肉已经长出来了,只是边缘有点红肿,显然是刚才故意动作用力过猛。他拿出碘伏棉签,动作轻柔地消毒,指腹尽量避开伤口最嫩的地方:“医生说不能剧烈活动,你还逞强。”
“不逞强,怎么把爷爷哄走?”江野的声音带着笑意,却因为疼痛微微发颤。他看着沈星河专注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白衬衫的领口沾着点药水渍,却依旧干净得像雪。“你守了我三天?”
沈星河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棉签在伤口边缘轻轻打圈,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怕你醒了看不到人,又要闹脾气。上次你发烧,我不过是去实验室拿个数据,回来就被你瞪了半个小时。”
“我才不闹脾气。”江野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画着圈,带着讨好的意味,指尖划过他手腕上那块江野送的机械表,表带内侧刻着的“SXH”被体温焐得发烫。“我就是……有点怕。”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在说什么秘密,气音混着呼吸拂过沈星河的手背,“怕醒过来,你不在。”
沈星河的动作顿了顿,眼眶突然热了。他放下棉签,俯身靠近江野,额头抵着对方的额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和微弱的颤抖。“我怎么会不在?”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被水泡过的海绵,“我说过,要照顾你一辈子的。”
江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偏过头,在他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这个吻很轻,像羽毛落在湖面,带着消毒水的微涩和彼此的温度,却像一道电流,瞬间传遍沈星河的四肢百骸。“说到做到。”男人的声音低哑,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指尖在他的后颈轻轻摩挲,那里的皮肤很薄,能感受到他加速的心跳。
沈星河刚要回应,就被江野按住后颈,加深了这个吻。疼痛让江野的动作有些笨拙,却带着压抑已久的思念和失而复得的珍重。他的唇齿间带着淡淡的药味,舌尖小心翼翼地探进来,像是在确认眼前的人是真实的。沈星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颤抖,于是抬手按住他的肩膀,主动迎合上去,舌尖轻轻舔过他的唇角,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兽。
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江野才稍稍退开,指腹擦过沈星河泛红的唇角,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还是你主动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