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喧嚣散去,房间里只剩下温暖的灯光和父女二人。
珠珠洗漱完毕,穿着柔软的睡衣,头发还带着湿气。齐司礼没有立刻离开,他走到房间一侧的衣柜前,轻轻拉开了柜门。
柜门开启的瞬间,珠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里面并非空空如也,也不是临时置办的几件新衣。而是挂满了、叠放着各式各样、从小童到她现在尺码的漂亮衣裙、睡衣、外套……分门别类,整理得一丝不苟。从蕾丝花边的小公主裙到简约时尚的卫衣牛仔裤,几乎涵盖了她这个年龄段所有可能的穿搭。
齐司礼的声音在一旁温和地响起:“这个房间,就是你小时候的房间。布局一直没变过。” 他指着衣柜,“你小时候的那些衣服,太小了,都仔细收在别的箱子里。这里的,是从你四岁到现在,每一年,每个季节,你大伯母都会按照预估的尺寸和当年的流行,给你添置新的,替换掉过时的。”
他拿起一件连衣裙,比划了一下:“这件……去年买的,看来尺寸估小了点。” 又指了指旁边更小的,“这些可能都穿不下了。” 他看向珠珠,眼神温柔:“明天让你大伯母带你去选新的,不合适的就都换掉。”
珠珠的目光从满柜子的衣服,缓缓移向房间的其他角落——梳妆台上摆放着一些精致的小首饰盒,里面似乎是给孩子玩的、不会伤到的仿珠宝首饰;书架上有从低幼绘本到儿童文学的各种书籍;甚至还有一个玻璃柜,里面放着一些保存完好的旧玩具和崭新的、标签还没拆的洋娃娃……
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个家,这个房间,一直在等待着她。时间在这里似乎凝固了,又似乎一直在为她流淌,确保她无论哪一天回来,都能立刻无缝融入,仿佛从未离开。
这种被如此精心、如此长久地期待和珍视的感觉,像一股暖流,瞬间冲垮了珠珠平日里那副小大人的外壳。
她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猛地转过身,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站在一旁的齐司礼,把小脸埋进了他带着淡淡药香和雪松气息的家居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