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瞬间融化了颜嫣心中的委屈和冰碴。她紧绷的身体终于缓缓放松下来,将脸埋在了他的肩头。
陆臣感受到她的软化,这才趁机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
他耐心地抚着她的背,直到她情绪完全平复,呼吸变得均匀。然后,他扶着她慢慢躺下,为她盖好被子。
“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他柔声嘱咐,眼神里的温柔在转身的瞬间化为一片冰冷的沉郁。
安顿好颜嫣,陆臣沉着脸,大步流星地走向电梯,直奔地下车库。
车子刚驶离医院地库,压抑的氛围使得三人都沉默。陆臣的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虬结凸起,仿佛在极力克制着即将喷发的火山。
"你…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陆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依旧强撑着气势,"我告诉你,我不回去!"
陆臣的目光如同两道冰锥,透过车内后视镜精准地刺向母亲,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我说过,颜嫣,你动不起!也别动那个心思!"
"是我要动她吗?!"陆母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刺耳,"你怎么不问问她是怎么对我的?!一口一个我是赵家的人!她要是那么舍不得赵家,还来勾引你做什么?!她就是个……"
"吱——!!!"
刺耳的急刹车声猛地撕裂了空气!车子被一股蛮力狠狠掼向路边,巨大的惯性让所有人都猛地向前一冲!
后方立刻响起一片愤怒的喇叭声和司机的怒吼:"草尼玛的!会不会开车!想死啊!"
陆臣对这些充耳不闻。他猛地扭过头,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在陆少安脸上,声音低哑命令道:"说!一个字都不准漏!"
陆少安被父亲从未有过的骇人模样吓得一哆嗦,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吞咽着口水。
他避开奶奶投来的视线,低着头,用尽可能平稳的语调,将病房里那场冲突的始末,包括每一句伤人的话、每一个尖锐的字眼,都原原本本地复述了出来。
随着他的讲述,陆臣胸膛的起伏越来越剧烈,而陆母的脸色则一点点变得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