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再过河了。我想留下。
就在这里,用我们自己的方式,继续打下去。”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无需再多言语。
华北失地,岂能无中国军队?日寇猖獗,岂能任其横行?
战场情况复杂,总有零星部队,因联络不畅,未能及时收到命令。
或收到命令后,因敌情所阻,无法按期归建……也是常有之事。
这一次,他们不再听从任何号令,而是遵循内心的选择。
为自己和信任他们的弟兄,选择了一条更为艰难、却也更为自由的道路。
他们悄然带领着誓死相随的部属,脱离了南渡的洪流。
如同水滴汇入大海般,再次隐入了黄河以北那片广袤的山川之中。
池越和秦晔带领着他们仅存的千余骨干,选择了一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的山谷作为临时根据地开始了敌后生涯。
时间在太行山的晨雾与硝烟中悄然流逝。
池越和秦晔的“游击支队”在生存与战斗的淬炼中,如同山岩间的韧草,顽强地扎下了根,并开始展现出令人侧目的力量。
山谷根据地有了些许模样。
通过不断收拢溃兵、吸收当地贫苦农民中愿意抗日的青年,部队人数缓慢恢复到了近两千人。
虽然装备依旧简陋,但士气却远比在正面战场时高昂。
百姓们主动为他们提供粮食、传递情报、甚至掩护伤员。
退入山区,失去了城池和固定补给线,但也摆脱了被动防御的桎梏,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机动空间。
池越仿佛天生就属于这种打法,他带领着精简出来的精锐小股部队,神出鬼没于山林之间。
今天炸毁日军一座桥梁,明天伏击一支运输队,后天又端掉一个孤立据点。
战术刁钻凶猛,行动如疾风烈火,打完就走,绝不停留,让日军防不胜防,焦头烂额。
很快便成为了悬在日军交通线和外围据点头顶的一把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