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弃一动不动地让她靠着,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
这一睡,便直接到了下午。
丹宝是被一阵鬼哭狼嚎吵醒的。
她正做着一个乱七八糟的梦——梦里她坐在一片花海上,蛇弃和雪耀一左一右地靠在她身边,她在他们的脸上亲了又亲,亲完了左边亲右边,亲完了蛇弃亲雪耀,亲得自己都有些喘不过气来,浑身热得发烫。
然后那阵嚎叫声像一把破锣,把她从梦里的温热拉回了现实。
丹宝猛地睁开眼,脸颊还残留着梦里的热意,耳朵尖红得像是被煮过。她眨了眨眼,发现自己正趴在雪耀身上。
见她醒了,雪耀连忙回头:“小宝?是吵着你了吗?”
丹宝愣了一瞬,扭头看了看四周——她确实躺在雪耀的身上,身下的兽皮垫软软的,头顶是牛车的顶棚,车帘微微掀着,外面的光线透过缝隙漏进来,带着午后特有的金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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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呢?”她迷迷糊糊地问。
雪耀的耳朵动了动:“蛇弃和珀七去审那些黑虎兽人了。他让我守着你。”
丹宝正要说什么,脑海里忽然响起小精灵的声音,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意味:“宿主宿主!是你自己抱着雪狼不放手的!你睡着的时候自己滚到他身上去了,还搂着他的尾巴不撒手!甚至——”
小精灵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微妙的暧昧:“你睡梦中还撩拨他来着!你摸他耳朵了!摸了好几下!”
丹宝:“……”
她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难怪她觉得梦里亲得那么真实……原来睡梦里她确实没闲着。她悄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只手正保持着某种微妙的弧度,像是之前确实在摸什么东西。
她不动声色地把手缩回兽皮垫下面。
“那个……咳……”她清了清嗓子,正要说什么,外面又传来一阵粗犷的咒骂声,像是一块破石头在砂纸上反复刮。
“杀父的叛徒!没用的废物!黑虎部落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就你这种废物,也配当少主?也配回来?”
丹宝听出来了。这是在骂珀七。
她皱了皱眉,正要起身,外面又传来几句更难听的,语调阴阳怪气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还有你身边那个蛇兽人——阴险狡诈的东西,也不知道用了什么下作手段蛊惑人心——”
丹宝的动作顿住了。
她慢慢地坐直了身体。雪耀感觉到她的变化,尾巴尖微微一僵。
外面,蛇弃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来,平静得像是没有听到那些污言秽语:“那又如何。败给阴险狡诈的蛇兽人,你……”
“乖乖才不是阴险狡诈的蛇兽人!”
丹宝已经掀开车帘跳了下来。
她的速度快得雪耀都没来得及拦。她弯腰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抡圆了胳膊——精准地砸在那个还在骂骂咧咧的黑虎兽人额头上。
“咚。”
那黑虎兽人愣了一瞬,额头上多了一道红印,痛得他龇牙咧嘴:“你——”
“不知道孕妇产后需要静养吗!”丹宝的声音比他还大,甚至盖过了他的怒骂,“你在这里鬼叫什么!长得丑,嘴巴也臭!吵醒我睡觉就算了,还骂我乖乖——你算什么东西!”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一朵金色的优昙花忽然出现。那花比平时大了一圈,花瓣长出了细密的金色獠牙,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凶悍之气,它张开花瓣,“嗷呜”一口,直接将那个黑虎兽人的整个脑袋包了进去。
黑虎兽人:“唔唔唔唔唔——!”
他整个人僵住了,喉咙里只剩下惊恐的呜咽。那花嘴包着他的头,花瓣边缘的獠牙轻轻刮过他的头皮,不疼,但那种被活生生含住的压迫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丹宝皱了皱眉:“吐出来。脏。”
优昙花像是听懂了似的,花瓣猛地一张,将那颗沾满口水的脑袋“噗”地吐了出来。黑虎兽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优昙花就转了个方向,一口咬在了他的屁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