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都在指责陈荷不应该和羌王妃打架,正所谓来者是客,怎么能跟客人打起来,像话吗?
一旁有人出列道:“羌王妃在城中纵马,险些伤人,依阁下之意不应该管?”
朝堂上的人,刘徽不说话,卫禧也不说话,开口的是鸿胪寺的人,怼得不客气。
“陛下,各国入朝,自当守我大汉律法。敢在长安内扰民伤民,我大汉子民都不能容之,何况外人。陈尚书不仅是礼部尚书,也是我们鸿胪寺卿,代陛下迎各国使臣。各国倘若认为大汉子民可欺,各国必欺之。”一人出言怎么够,那么大的事,肯定是要再接再厉。
鸿胪寺的一个个人,对于各国使臣的态度一向有礼却从不会放纵。
守大汉的律法,那是各国的使臣入大汉必守的一个条件,做不到的人趁早滚。
大汉强硬态度是刘徽早年在河西时定下的。
与西域各国往来是刘徽首先开启的,也正因如此,鸿胪寺的好些规矩都参照当初刘徽在河西和各国往来定下的规矩成制。
首要第一条就是凡入大汉境内得,皆守大汉之法,若有违法者,依大汉律法处置。
刘徽浅浅的一笑,明了鸿胪寺的人已然修炼出来了。
告状的人一滞,没办法,他们打了外国使臣一事不是没有借题发挥的可能,只要能够达到目的,无理也得搅上三分,刘徽身边的得力臂膀,能够解决几个就解决几个。
理想很丰满,但绝无可能。
陈荷话不多说,事情做得能让刘彻赞不绝口,分外认同也是一大本事。
“鸿胪寺方面,羌族的使臣怎么说?”上方的刘彻压根不放在心上,仅询问起羌族在得知自家的王妃跟人打架的反应。
“暂时没有动静。”陈荷出面代为答之。
“莫不是陈尚书有意瞒下?”马上有人怼上,以为陈荷未必不会把事情瞒下。
陈荷瞟了人一眼,辨不清喜怒的语气响起道:“不信我,不如把羌族的使臣团召来?”
真以为陈荷会蠢得企图把所有人的嘴都堵上吗?那就成了一个笑话。
“我尚未有本事让羌族整个使臣团闭嘴。请各位莫当了我是蠢货。”陈荷的话音落下,好些人的都不由抬头震惊直视陈荷。
陈荷在户部多年,后来为户部尚书,都知道她本事了得,但从不知陈荷的嘴也那么厉害。实在是那么多年从来不与人为恶的陈荷,让人以为她是无害的。
可是一听才发现,她不是无害的主儿。她以前不说话因为没有说话的必要。
该怼人的时候那怼起人来不客气的呢。
一干人错愕表情尽收眼底,上座的皇帝陛下其实也有差不多的想法,陈荷今日心情不佳?竟然直接跟人怼起来了,了不起的了不起。
不过,刘彻也不相信陈荷能干出那么蠢的事。一个个都不用脑子想一想的?
鄙夷瞥过某个说话不过脑子的臣子,刘彻丝毫不把陈荷和羌族的王妃打架的事当回事。
要是打不赢可以考虑做些什么,打赢了就不需要说了。
一眼扫过陈荷,刘彻问:“人都到齐了吗?”
不怪刘彻问,匈奴的使臣进入长安也有些日子了,表现都还不错。
每次去见匈奴使团的人回来都说,匈奴的态度非常好。
不过他们都希望早日见到大汉皇帝陛下。
当然,他们更想见到那打败他们强大的匈奴国的人,大将军卫青,大司马骠骑将军霍去病,尚书令未央长公主刘徽。
三个人,打得他们匈奴溃不成军,他们的伊稚斜大单于都成为了大汉的俘虏,如果不是他们大单于臣服,怕是匈奴要灭在他们的手里。
那么多年来,匈奴不是不盼他们三位出点什么事。
可叹他们到如今依然活着,而且活得好好的,让匈奴人失望呢!
有他们三个在,他们匈奴没有战胜大汉的可能。
既如此,不如还是和大汉交好吧。
想法不同,匈奴分裂了,主战和主和的分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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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和的来到大汉,只盼能在大汉见到让他们匈奴失漠南之地,只能远遁漠北的大汉皇帝,更想看看那三位传奇人物。
“已然到齐,这是按一应规矩安排的觐见流程,请陛下过目。”陈荷奉上,请刘彻过目。
“交给未央长公主,觐见流程听她安排。”刘彻年纪大了,不想看字,诸事又不是没有先例在,直接让刘徽负责,刘徽可以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
陈荷闻言一顿,当下转了一个方向呈到刘徽面前。
刘徽……
亲爹是真懒。
“诺。”刘徽朝刘彻见礼,随之接过陈荷送上的奏本。
“还有别的事?”刘彻询问,一个个还有没有别的事?没事就散了吧。
都懂刘彻之意,纷纷垂拱而立,“恭送陛下。”
刘彻起身离去,刘徽把奏本揣怀里往外走,陈荷跟上道:“匈奴使臣求见殿下和大将军,大司马骠骑将军。有意切磋一番。”
见面得见,要是能够探一探相互的底就更好了。
刘徽露出一抹笑容道:“随他们去。不过,用得着让我们上吗?大汉难道不是人才辈出?”
要是大汉眼下还没有新的血脉,新的人能够撑起大汉的天下,大汉就成了悲剧。
陈荷一顿,刘徽道:“咱们不能把希望全都寄托在老一辈上,切磋只管跟新人切磋,好让匈奴知道,大汉能臣干将无数,不犯大汉也就罢了,凡有犯者,必诛之。”
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的一番话,是刘徽的态度,也让陈荷明了,嗯,热闹吧,敞开的闹起来。
“让鸣堂内的学生也参加觐见。”陈荷既然是安排一应诸事的人,理当把参会的人都安排进来。
刘徽颔首,热闹的事得办得更热闹。
一场宴会上扬大汉之国威,以令天下知大汉的强盛,在一定程度上能让人不敢生出进犯之心,那是好事。
陈荷懂了,应下安排去。
余光瞥到卫禧在一旁,陈荷没有因此停下,麻利离开。
刘徽打量卫禧一圈,笑问:“京兆府尹何事?”
卫禧幽幽的道:“最近找我打架的人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