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个在前世还处于构想和试验阶段、但这一世或许可以提前尝试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劈开的闪电,骤然照亮了他的思绪!
“中欧班列”+“东南亚支线”!“铁海联运”!
对啊!为什么一定要拘泥于传统的海运?“ 一带一路”倡议正在大力推进,中欧班列已经常态化运行,虽然主要目的地是欧洲,但其网络和模式完全可以借鉴和创新!
“我们有办法了!”程长赢猛地转身,眼中燃烧着破釜沉舟的光芒,“他们堵死了海路,我们就自己开一条新路出来!”
所有人愕然地看着他。
“曾浩!立刻联系中国铁路总公司,还有‘渝新欧’、‘义新欧’这些中欧班列的运营平台!询问他们有没有可能,或者愿不愿意探索一条新的线路——不是往西去欧洲,而是往南!从云南出境,经过老挝、泰国,最终抵达马来西亚的巴生港!我们在巴生港进行卸货,再通过短途海运或陆运进入新加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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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路?!”曾浩和所有人都惊呆了,“这……这能行吗?东南亚的铁路轨距不统一,基础设施落后,跨境运输手续复杂得要命!从来没有人大规模走过这条线!这比海运慢多了吧?”
“慢,但比运不过去强!”程长赢语气斩钉截铁,“轨距问题可以通过换轨或者使用可变轨距的列车解决!基础设施再落后,也有基础的路基在!手续复杂,就派人去磕,一个一个海关、一个一个口岸去谈!中老铁路已经通车,这就是我们的突破口!”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这不是一次简单的运输,这是一次‘破冰之旅’!你告诉中铁和班列公司,我们长赢愿意作为第一家试点企业,承担所有额外成本和风险,共同探索这条‘中国-东南亚’国际铁路联运新通道的战略价值和可行性!这对国家‘一带一路’倡议也是极大的推动!他们会感兴趣的!”
“可是……时间呢?程总,就算他们同意,前期勘探、谈判、测试,没有一两个月根本下不来!我们等不起啊!”曾浩急道。
“双管齐下!”程长赢思维极其敏捷,“你负责去推动铁路方案,这是长远之计。眼下这批最急的钢结构件……”
他目光扫向苏晚晴:“晚晴,动用你家族在东南亚的所有商贸关系,特别是马来西亚和泰国那边的!有没有办法,能组织起一支足够规模的、可靠的散货船队或者车队的?我们不走巨头公司的航线,就走那些本地化的、灵活的民间物流力量!成本高一点也没关系,关键是快和可靠!”
“民间运力?”苏晚晴蹙眉思索片刻,眼睛一亮,“有!我堂叔在槟城就是做港口贸易和沿海运输的,认识很多可靠的船东和运输公司。组织一支运送大型构件的船队可能困难,但如果把部分构件拆分成更适合中小船舶运输的单元,再通过陆路从泰国、马来西亚转运,或许……真的可以试一试!”
“好!就这么办!”程长赢一锤定音,“曾浩,你团队立刻拆分我们的货物清单,评估哪些适合铁路,哪些适合拆解后走民间联运。晚晴,你立刻联系你堂叔,不惜代价,组织运力!陈墨,你提供技术支持,利用我们的物流管理系统,为这条新路线规划最优路径和实时监控方案!”
“这是一次极限压力测试!也是对我们在东南亚资源整合能力的终极考验!我们必须打通它!”
命令如山,整个团队再次像上紧了发条一样疯狂运转起来。
曾浩那边进展出乎意料的顺利。中国铁路总公司和中欧班列运营平台对长赢的提议表现出极大的兴趣。正如程长赢所料,探索南向通道具有深远的战略意义,长赢愿意做先锋,他们乐见其成,甚至表示可以派出技术团队协助评估路线和协调境外铁路部门。
苏晚晴这边,她堂叔的能量惊人。短短几天内,一支由中小型散货轮、重型卡车组成的“联合运输舰队”就被组织起来。虽然看起来没有巨头公司那么整齐划一,却充满了草根的灵活性和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