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钊吓得一哆嗦,话都说不利索,慌忙将锦囊塞回袖中。林彦秋这才神色稍霁,仍是冷着脸道:"你们观风使衙门好大的威风,平日不务正业,专会给办实事的人使绊子。"
胡钊原本百思不得其解,不知何处得罪了这位副使。此刻闻言如醍醐灌顶,定是野河沟乡那桩公案惹的祸!
"林大人,天地可鉴啊!野河沟乡那档子事,下官这观风使衙门可半点儿没插手啊!"胡钊急得连连作揖,额上虽还沁着汗珠,却比方才少了许多。
林彦秋冷哼一声,从袖中取出陈振拟的折子,往地上一掷:"自己瞧瞧,可有一句冤枉了你?"
胡钊战战兢兢地拾起奏折,才看了几行,便已面如土色,双手抖得几乎捧不住纸。
若真按这折子上所言,在府衙议事堂上呈报,莫说这些言之凿凿的罪状,即便是捕风捉影之事,只要派个查案御史下来,谁的官袍底下没点子腌臜?
观风使衙门虽是清水衙门,可好歹也是个六品官署,借公济私、中饱私囊的事,哪个衙门没有?
真要整治你,还需什么真凭实据?纵使不能革职查办,打发你去修撰地方志、整理典籍,让你提前致仕荣养,还不是易如反掌?
"林大人明鉴啊!下官对您可是毕恭毕敬,绝无半点不敬之心啊!"胡钊这话,分明是要把自己撇清干系。
"哦?那你且说说,要怎么个明鉴法?"林彦秋连声冷笑,从荷包里取出烟袋,慢条斯理地装了一锅烟。见胡钊抓耳挠腮苦思辩解之词,忽又叹口气,将另一杆旱烟袋抛过去:"坐下说罢。"
"谢大人恩典!"胡钊诚惶诚恐地点上烟,狠抽了几口,终于咬牙道:"禀大人,事情是这样的。上月野河沟乡的顾里正来找下官,说要开发什么山水景致。下官自然说是好事,可他又暗示......"说到此处突然支吾起来,偷眼觑着林彦秋脸色。
"暗示什么?"林彦秋吐着烟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