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彦秋端坐在太师椅上,手中的白玉烟就没停过。半晌,他唤来长随:"去,给祝主事递个帖子,就说本官在云岭客栈天字房候他。"
不多时,祝知礼便摇着洒金折扇来了。刚跨进门槛就笑道:"稀客啊!这些日子总不见兄台人影,今日怎的想起小弟来了?"
林彦秋将烟嘴搁在青玉案上,淡淡道:"寻个清净处说话罢。"
祝知礼眼中精光一闪,折扇"唰"地合拢:"妙极!这就随兄台去。"
待林彦秋交代完陈振几件公务,乘轿来到客栈时,祝知礼早已候在廊下。见他一脸似笑非笑的模样,林彦秋心知这老友必是猜到了七八分,不愧是同窗挚交,想必是听闻了今日议事堂的风波。
二人入座后,祝知礼果然抢先开口,把玩着茶盏道:"怎么?杜知县嫌这出戏不够热闹,还想再唱大些?"
林彦秋轻抚青瓷茶盏,淡淡道:"人在其位,必谋其政。若换作是你,能容得下一个屡屡作梗的下属?我观沧州县衙的三班衙役,如今可都是你从府城调来的心腹。"
祝知礼把玩着手中的和田玉把件,咧嘴一笑:"这是自然。自家地盘,岂容他人染指?说吧,要小弟如何效力?"
林彦秋压低声音:"查查木兰和申宁的底细。后日府衙议事堂有个会,你明白的。"
祝知礼闻言大笑:"我当是什么大事!那申宁原是范按察使的门生,如今虎落平阳。他儿子申耀还是咱们同窗,在乙班那个愣头青,兄台可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