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倒在我面前,账本里密密麻麻的账目,每页都像是用血写的。我摸着怀里发烫的玉佩,心里清楚这案子没那么简单。从李氏死,到管家 “自尽”,再到老仵作被灭口,背后藏着个天大的阴谋,而我早就陷进去了。
“大人,这老仵作……” 捕头王看着尸体,眉头皱成个疙瘩,“他手里攥着的布片,和您之前在李氏妆奁暗格里找到的金粉……”
他话没说完,梆子声 “当 —— 当 —— 当 ——” 想起来,正好是子时三刻。我望着月光下的莲花神像,突然觉得它嘴角的笑更深了,空洞的眼窝像是在笑话我自不量力。怀里的账本渗出暗红的液体,浸湿了我的衣服 —— 哪是什么霉斑,分明是干涸的血迹!
“封锁现场,把尸体带回去查验。” 我握紧老仵作留下的金戒,转身时眼角瞥见墙角闪过一抹藏青色。等我追出去,只看到满地的胭脂梅,墙头上还挂着半片衣料。夜风送来熟悉的龙涎香,恍惚间,我好像又听见书生在耳边轻笑:“沈大人,这才刚刚开始呢。”
回到衙门时,天都快亮了。我摊开账本,借着烛光辨认上面模糊的字迹。突然发现每笔绸缎交易的备注栏里,都画着朵极小的莲花。我把账本对着烛光一倾斜,那些莲花图案连在一起,竟然组成了京城的地图,标注的位置全是苏记绸缎庄的七家分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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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窗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我掀开窗帘,看见一匹快马朝着皇宫飞奔而去,骑手腰间晃动的半块莲花玉佩,和李氏、老仵作手里的一模一样。老仵作的血渗进我衣服里,寒意顺着脊梁往上爬。
我抱着老仵作冰冷的尸体,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还有那股熟悉的龙涎香。这味道像根钢针扎进太阳穴 —— 是茶楼那个书生!“沈大人这副模样,倒让我想起十年前刑场。” 折扇开合的声音在破庙里格外刺耳。我猛地转身,只见捕头王带着衙役围住庙门,而摇着湘妃竹扇的书生,正慢悠悠揭下人皮面具。
火光一亮,我差点吐出来 —— 竟然是师爷!他抬手理了理歪斜的官帽,脸上那副谄媚的笑看得我直犯恶心。“怎么?看到老熟人,连招呼都不打?”
我攥紧金戒,短刃滑进掌心:“是你!管家的死、李氏的命案,还有二十年前的‘莲花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