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逃,可铺子所有门窗都从外头锁死了。
哈桑晃着肥硕的身子走来:“常,你八字纯阴,最适合当‘引香人’。”
他掏出一把银香匙,舀了勺猩红色的香粉:“闻闻,这是道光年间广东巡抚家小姐的处女香。”
我屏住呼吸,那香粉竟自己往鼻孔里钻!
一吸进去,脑子里“轰”地炸开——我看见个穿旗装的少女被摁在香案上,活生生剃光了头发。
当夜我发起高烧,浑身毛孔往外渗香脂。
塞拉用艾草帮我熏,熏出来的烟凝成那少女的模样。
少女流着血泪:“救我……我困在香里一百年了……”
话音未落,哈桑破门而入,手里攥着把香铲:“好哇!敢坏我的香魂!”
他一铲子拍晕塞拉,把我拖进地下室。
那哪是地下室,分明是个香料工坊!
墙上挂着几十张人皮,每张皮都在阴干,滴下的油脂接在陶碗里。
屋子中央是个大石臼,臼里泡着个没皮的人形,浑身插着香料管子。
“这是‘母香’,养了九代了。”哈桑痴迷地抚摸那人形,“从乾隆年间的波斯圣女开始,一代代往里添新材料。”
他掰开人形的嘴,往里塞了把香粉。
人形突然睁开眼,眼窝里没有眼球,只有两簇跳动的香火:“饿……我要八字纯阴的……”
我这才明白,所谓“引香人”就是给这怪物当饲料!
哈桑举起香铲要砸我,地下室突然剧烈震动。
那些挂墙上的人皮全活了,像风筝似的满屋子飞,一张皮贴到哈桑脸上,把他裹成了木乃伊。
塞拉摇摇晃晃站在门口,手里举着个燃烧的香炉。
“我忍了十年了……”他七窍都在流血,“我妹妹就是被做成‘少女香’了!”
香炉里烧的是他偷偷藏的“破邪香”,用教堂圣油、古兰经灰和佛前香灰混制。
三种圣物的烟混在一起,所到之处,那些人皮纷纷惨叫燃烧。
哈桑挣脱人皮,脸已被腐蚀得露出白骨。
他狂笑着撕开自己上衣——胸口有个大洞,洞里塞满香料,香料中埋着颗跳动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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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货!我早就是不死身了!”
他伸手掏向塞拉,这时那臼里的“母香”突然暴起,抱住哈桑就啃。
原来母香早就生出灵智,不甘心永远当香料。
它啃食哈桑身上的香料,每啃一口就丰满一分。
最后变成个丰满的妇人模样,只是皮肤透明,能看见里头流淌的各色香膏。
妇人转头看我,张开嘴——满口都是香料磨成的尖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