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参?我再看那蠕动的鼓包,果然隐约像人形根须!
“这、这是怎么得的?”我舌头都打结了。
男人眼神躲闪:“就……喝了后山泉眼的水。”
看完这家,我又被领着瞧了三四户,症状大同小异,都是身体里长出类似药材的东西!
有个老汉背上冒出一丛丛枸杞似的红瘤子,一碰就淌血珠子!
还有个娃娃胳膊上结出一串串佛手柑似的肉疙瘩,散发着诡异的药香!
我算明白了,这他娘的不是病,是这村子遭了邪祟了!
可胡老汉他们非但不慌,反倒有点……得意?
晌午吃饭时,桌上摆了一盆炖肉,香气扑鼻。
我刚要下筷子,忽然瞥见肉块纹理里嵌着几缕深色须状物,跟那人参根须一模一样!
我筷子“啪嗒”掉在地上。
满桌人都停了动作,齐刷刷扭头看我,眼睛在阴影里泛着绿莹莹的光!
“吃啊,”胡老汉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嚼得汁水四溅,“这可是好东西,大补!”
我强忍着恶心推说肚子疼,溜回屋里把早上藏的干饼子啃了。
下午我假装采药,摸到后山泉眼那儿。
那泉眼周遭寸草不生,石头上结着一层暗红色的垢,凑近了闻,有一股子甜腻腻的腥气!
我蘸了点泉水想仔细看,指尖刚沾湿,皮肤底下忽然钻出针扎似的刺痛!
低头一瞧,我魂儿都飞了——指尖毛孔里正冒出细如发丝的白色根须,颤巍巍地往外长!
我连滚带爬——哎哟,这话不让说——我几乎是手脚并用滚下山坡,冲回屋里翻药箱子。
幸亏我祖传的刀伤药里有一味明矾,我抓了一把摁在指尖上,那白须子“滋啦”一声缩回去了,留下几个冒黑血的小眼!
我瘫在地上喘粗气,这下彻底懂了:那泉水能把人变成活体药材!而这帮村民,他们压根没想治病,他们是在……培育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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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我又听见爬动声,这回胆子壮了些,舔破窗户纸往外瞅。
只见村民们聚集在打谷场,中间架着口大锅,锅里煮着白花花的东西。
胡老汉站在锅边,手里拎着个哇哇大哭的娃娃——正是白天胳膊长佛手柑的那个!
“时辰到了!”胡老汉声音尖得刺耳,“下种!”
旁边一个汉子举起剁骨刀,眼看就要朝娃娃胳膊砍下!
我脑子“嗡”的一声,抄起药箱里防身的铁药杵冲了出去!
“住手!你们还是人吗!”我吼得嗓子都劈了。
全场静了一瞬,然后所有脑袋一百八十度转过来看我,脖子拧得跟麻花似的!
胡老汉松开娃娃,慢悠悠转过身,他的脸在火光下像融化的蜡一样往下淌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