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婆发出惊恐到极点的尖叫,转身想跑,却被黑影紧紧缠住!黑暗中,只听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吮吸声、撕扯声,以及老太婆越来越微弱的哀鸣。我看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哎呀,又说顺嘴了,是连跌带撞)摸到墙边,果然,那扇门又出现了!我拉开门就冲了出去,这次,外头正是棺材巷的夕阳余光。
我瘫在巷子口,浑身抖得像风里的落叶,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冰凉的铜锁。巷子深处,那堵老墙依旧,静悄悄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回到家,我大病一场,高烧不退,胡话连篇。病中,我总觉得手里攥着东西,摊开看,却是空的。病好后,我娘的身体竟然一天天好了起来,脸色红润,能下地走动,郎中号脉都啧啧称奇,说简直是枯木逢春。
但我心里头,那块疙瘩始终没消。那把铜锁不见了,可我总觉得,它好像融进了我的掌纹里。有时候半夜惊醒,恍惚还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的焦糊味。我更不敢告诉娘亲真相,只说她福大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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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半年后,城里出了件怪事。一个放印子钱的黑心商人,突然暴毙在家中,死状极惨,像是被活活抽干了水分,变成一具包着皮的骷髅。官府查不出死因,成了悬案。我去看热闹(好了伤疤忘了疼),挤在人群里,远远瞥了一眼那尸首抬出来的样子。就那一眼,我浑身血液都冻住了——那商人干瘪的手指上,戴着一枚扳指,扳指上刻的扭曲花纹,和我记忆中那把铜锁上的“蚯蚓纹”,一模一样!
我悄悄打听,原来这商人早年就是靠不明不白的横财发家,据说和他失踪五十年的亲爹有关……而他爹,当年就是个专门替人“平事儿”、手段阴邪的江湖术士。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更糊涂了。那铜锁,那“寿材斋”,那老太婆,还有罐子里的黑影……它们究竟是谁困住了谁?谁又在买卖谁的“岁”?我砸了罐子,是救了自己和我娘,还是放出了更可怕的东西?
打那以后,我走路再也不贪近道,尤其绕着棺材巷走。那把消失的铜锁,成了我心里头一把真正的锁,锁着一段不敢触碰的、散发着甜腻焦糊味的记忆。
至于那“买卖”还在不在,有没有别人进去过,我不知道,也不敢知道。这世上的邪门事儿啊,有时候你碰上了,就再也甩不脱,它像影子,不,比影子还黏糊,就烙在你命里了。
得,这糟心故事讲完了,茶也凉了,我也该收拾摊子回家喂猫了。
各位看官,听个乐呵就成,千万别较真,更别……去那些不该去的地儿,找那些不该找的东西。有些门呐,一旦推开,可就关不上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