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人咒

双生魂记 山海云夕 3057 字 6个月前

金光所到之处,黑影尖叫着化为飞灰,陶罐纷纷炸裂。

张院判惨叫一声,捂着脸倒地打滚,指缝里冒出黑烟。

我睁眼一看,门口站着个邋遢老道,手里举着面八卦镜。

八卦镜反射着门外天光,原来天已蒙蒙亮,金光正是朝阳初晖!

老道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无量天尊,老道我来得正是时候!”

他踏步进来,八卦镜左右一晃,金光扫过之处,邪祟尽灭。

张院判挣扎着想逃,被老道一脚踩住后心,动弹不得。

老道从怀里掏出张黄符,啪地贴在张院判额头。

张院判浑身抽搐,嘴里吐出大口黑血,血里混着无数虫卵般的小黑点。

小黑点遇光即燃,烧成灰烬,地窖里弥漫开焦臭。

老道这才松脚,张院判已气绝身亡,尸体迅速干瘪成骷髅。

我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结结巴巴道谢。

老道摆摆手,说他是云游道人,追踪这邪术师多年了。

影蠹邪术源于前朝魔教,以人养蛊,夺舍续命,歹毒无比。

张院判只是个小喽啰,真正的大鱼还没钓出来呢。

我听得心惊肉跳,忙问那大鱼是谁。

老道神秘兮兮压低声音。

“紫禁城里,有位贵人……”

话音未落,地窖外传来密集脚步声,似有大批人马包围。

老道脸色一变,拽起我就跑,从地窖后窗钻出去。

窗外是慈惠院后山,树林茂密,我们一头扎了进去。

身后追兵紧追不舍,箭矢嗖嗖射来,钉在树干上颤巍巍的。

老道身手矫健,拉着我七拐八绕,竟甩掉了追兵。

我们躲进一个山洞,老道这才喘口气,一屁股坐下。

“小子,你命大,影蠹没啃干净你的魂,还有救。”

他让我盘腿坐好,伸手按住我天灵盖,嘴里念念有词。

一股暖流从头顶灌入,流遍四肢百骸,舒服得我直哼哼。

但暖流过后,脑子突然剧痛,像有千万根针在扎!

我疼得满地打滚,老道却死死按住我,继续念咒。

剧痛持续了一炷香时间,我才渐渐缓过来,浑身虚脱。

老道松开手,擦擦额头汗珠。

“成了,你脑子里残存的影蠹碎片都清干净了。”

我感受了一下,果然脑子清明,再无杂念。

可没等我高兴,山洞外传来阴森森的笑声。

“清干净?呵呵,恐怕未必吧……”

只见洞口走进来一个人,竟是早已死去的孙老蔫!

但他此刻面色红润,眼神锐利,哪还有半点疯癫样?

老道如临大敌,抄起八卦镜对准他。

孙老蔫却摆摆手,自顾自坐在石头上。

“别紧张,我不是敌人,相反,我和你们目标一致。”

他缓缓道出惊天秘密:原来孙老蔫本是锦衣卫密探,奉命调查影蠹邪术。

他假扮疯子潜入慈惠院,本想搜集证据,却不幸被影蠹寄生。

但他意志坚定,竟反客为主,压制了影蠹内的邪术师意识。

借影蠹之能,他窥见了邪术师们的部分记忆和计划。

影蠹邪术的终极目标,是夺取当今天子的龙体,篡国续命!

紫禁城里的那位贵人,正是当今圣上最宠信的刘公公。

刘公公暗中培养影蠹,已渗透朝廷内外,只待时机成熟发难。

老道听得胡子直抖,连骂妖孽祸国。

我却注意到孙老蔫说话时,影子在微微扭动,不太正常。

我悄悄扯了扯老道衣袖,使了个眼色。

老道会意,突然暴起,八卦镜金光射向孙老蔫的影子!

孙老蔫惨叫一声,影子竟脱离身体,化作黑烟扑向老道!

老道早有防备,袖中甩出串铜钱,铜钱组成阵法困住黑烟。

孙老蔫的身体则瘫软倒地,眨眼间腐烂成白骨。

黑烟在阵中左冲右突,逐渐凝聚成人形,竟是张院判的脸!

原来张院判没死透,意识附在影蠹上,又寄生到孙老蔫身上。

刚才那番话半真半假,只为骗取我们信任,好伺机夺舍。

老道冷笑连连,咬破指尖在八卦镜上画了道血符。

血符一亮,金光暴涨,黑烟在惨叫中灰飞烟灭。

这回张院判是彻底死透了,连渣都没剩下。

我和老道不敢久留,连夜离开京城,远走他乡。

老道去了深山修行,我则隐姓埋名,开了间小药铺糊口。

但影蠹的阴影始终挥之不去,我每晚必点长明灯,屋里摆满铜镜。

镜子反射灯光,照得屋子亮如白昼,连个影角角都不留。

邻居都说我疯了,自个儿跟影子较劲。

可他们哪知道,这世上有种东西,比鬼还可怕!

它藏在影子里,啃人脑子,夺人命数,防不胜防。

所以啊各位看官,您晚上走路,千万别盯着自个儿影子看。

万一它朝您笑了,那可就大事不妙咯!

咱这故事就到这儿,茶水凉了,您也该回去晒晒太阳了。

记住喽,心里敞亮,影子才老实,这可是咱用半条命换来的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