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嘎头皮发炸,但嘴上还强装镇定。
“少废话,快爬,前头肯定有出口!”
三人手脚并用在血泊里爬行,那股子血腥味直往鼻孔里钻,腻得人喉咙发紧想吐。
爬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终于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墓室。
可眼前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吴老嘎也倒吸一口凉气,腿肚子直抽筋。
墓室中央摆着一口巨大的青铜棺椁,棺盖上刻着狰狞的鬼脸,眼睛处镶嵌着两颗红宝石,在幽绿火光下像在滴血。
四周墙壁上挂满了人皮灯笼,灯笼里没有蜡烛,却自行发出惨白的光,照得墓室亮如白昼。
地上散落着无数白骨,有的完整有的零碎,骷髅头堆成了小山,眼窝黑漆漆地盯着入侵者。
最吓人的是,那些白骨竟然在缓缓移动,发出咔嚓咔嚓的摩擦声,像在重组拼接。
吴老嘎咽了口唾沫,骂了句祖宗十八代,攥紧了发丘印。
牛二已经瘫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猴三则缩在他身后瑟瑟发抖。
突然,青铜棺椁里传来咚咚的敲击声,沉闷而有节奏,像是心跳又像是有人在里面撞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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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嘎汗毛倒竖,但贪念压过了恐惧,他眼尖地看见棺椁旁堆着不少金器玉器,在灯笼光下闪闪发亮。
“妈的,富贵险中求,拼了!”他咬咬牙,示意两个徒弟跟上。
三人蹑手蹑脚靠近棺椁,敲击声却停了,墓室里死一般寂静。
吴老嘎伸手去摸那些金器,手指刚触到冰凉的金子,异变陡生!
棺盖猛地炸开,一股黑烟喷涌而出,带着刺鼻的硫磺味和腐尸的恶臭。
黑烟中伸出无数只惨白的手,手指细长指甲乌黑,朝着三人抓来。
吴老嘎怪叫一声,抡起发丘印砸向那些手,发丘印触到黑烟竟然发出嗤嗤的灼烧声,黑烟急速退缩。
可还没等他松口气,那些散落的白骨突然全部立了起来,咔嚓咔嚓组成了几十具骷髅架子,眼眶里燃起绿油油的鬼火,摇摇晃晃扑了过来。
牛二吓得屁滚尿流,爬起来就想跑,却被一具骷髅从后面抱住,骷髅的手骨直接插进了他的胸膛!
鲜血喷溅,牛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吴老嘎眼睁睁看着徒弟被开膛破肚,肠子流了一地,那骷髅竟然低下头,用牙骨啃食起牛二的血肉来!
“我操你祖宗!”吴老嘎眼珠子红了,挥舞发丘印砸向那具骷髅。
发丘印砸在骷髅头上,骷髅顿时散架,但鬼火一闪,散落的白骨又迅速重组,再次扑来。
猴三已经吓傻了,呆呆站着不动,另一具骷髅从后面掐住他的脖子,只听咔嚓一声,猴三的脑袋歪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嘴里涌出黑血,当场气绝。
短短几个呼吸,两个徒弟全死了,吴老嘎成了光杆司令。
他心胆俱裂,再也顾不得宝贝,扭头就往墓室深处跑。
身后骷髅们穷追不舍,骨骼摩擦声和啃食尸体的咀嚼声混在一起,像是地狱的乐章。
吴老嘎拼了老命狂奔,拐过一个弯,眼前竟出现了一条地下河。
河水漆黑如墨,散发着腥臭,河面上飘着无数肿胀的尸体,有的穿着现代衣裳有的穿着古装,全都泡得发白腐烂。
更恐怖的是,那些尸体突然齐刷刷睁开了眼睛,眼珠子里没有瞳孔,只有惨白一片。
它们伸出浮肿的手,朝着吴老嘎抓挠,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前有尸河后有骷髅,吴老嘎差点绝望,但求生的本能让他急中生智。
他想起发丘印的另一个传说——滴血认主,可驱邪辟凶。
吴老嘎一狠心,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发丘印上。
发丘印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像个小太阳般照亮了整个空间。
金光所到之处,骷髅们发出凄厉的尖叫,纷纷散架倒地,河里的尸体也沉了下去,河水恢复平静。
吴老嘎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心里却疼得滴血,两个徒弟死得忒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