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三抓起蒜头往墙上砸,人脸尖叫着缩回去,可过了一会儿,又从另一面墙浮现出来。
这样折腾了三天,胡老三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像个活骷髅。
第四天晚上,他实在撑不住了,迷迷糊糊睡着,梦见芸娘站在床前,七窍流血,伸手来掐他脖子。
就在快要被掐死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嘹亮的鸡鸣,芸娘尖叫着化作青烟消失了。
胡老三惊醒,浑身冷汗,可屋里静悄悄的,只有晨光从窗缝透进来。
他爬起身,忽然发现枕头边多了一样东西——是一缕乌黑的长发,发梢系着根红绳,正是芸娘头上戴的那种!
胡老三彻底崩溃了,他知道这鬼缠上自己了,不死不休。
他想起小时候听老人说过,厉鬼怕污秽之物,尤其是经血。
可他一个大老爷们儿,上哪儿弄经血去?
思来想去,他厚着脸皮去求隔壁刚生完孩子的王寡妇,讨要恶露布子。
王寡妇臊得满脸通红,骂他老不正经,可看他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是捏着鼻子给了块脏布。
胡老三如获至宝,把布子剪成条,挂在门窗上,屋里那股甜香味果然淡了不少。
可这法子治标不治本,夜里芸娘依然来闹,只是不敢进屋,在窗外凄凄惨惨地哭。
胡老三被折磨得快要疯了,决定去庙里求高人。
他跑到城外的白云观,找了个老道士,一把鼻涕一把泪说了经过。
老道士听完,眉头皱成个疙瘩:“你这老色坯,惹上‘艳骨鬼’了!这种鬼生前是风尘女子,含怨而死,魂魄附在骸骨上,专吸男人精气修炼,三十年前那场大火,就是她们怨气引来的。”
“道长救命啊!”胡老三磕头如捣蒜。
老道士叹口气:“救你可以,但你要做一件事——去那废墟里,找到芸娘的骸骨,把她的头骨挖出来,用黑狗血浸泡,然后埋到十字路口,让千人踩万人踏,才能化解怨气。”
胡老三一听要回那鬼地方,差点尿裤子,可为了活命,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老道士给了他一张黄符、一小瓶黑狗血,嘱咐他必须在正午阳气最盛时去。
第二天正午,胡老三揣着家伙,战战兢兢来到西直门外那片废墟。
果然是一片焦土,残垣断壁间长满荒草,风一吹,草丛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女人在哭。
他根据记忆找到原来那间房的位置,地面焦黑,踩上去软绵绵的。
胡老三用带来的铁锹往下挖,挖了不到三尺,铁锹“铛”地碰到硬物。
扒开土一看,是一具完整的骸骨,穿着已经朽烂的绿衣服,头骨上还粘着几缕黑发。
胡老三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铁锹,可想起老道士的话,还是咬牙用布包住头骨,拿出来准备倒黑狗血。
就在这时,那头骨空洞的眼窝里突然冒出两团绿火,下颌骨“咔哒咔哒”开合,发出芸娘的声音:“郎君,你好狠的心啊……”
胡老三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松,头骨掉在地上,滚了几圈,面朝上瞪着他。
他慌忙掏出黑狗血瓶子,可手抖得太厉害,瓶子没拿稳,“啪”地摔碎了,狗血洒了一地,大部分渗进土里,只有几滴溅到头骨上。
头骨发出“嗤嗤”的响声,冒起青烟,芸娘的惨叫响彻废墟。
胡老三趁机抓起铁锹,狠狠砸向头骨,“咔嚓”一声,头骨裂成好几瓣。
每块碎片里都飘出一缕青烟,在空中扭结成芸娘的脸,怨毒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渐渐消散在阳光里。
胡老三瘫坐在地,大口喘气,总算结束了。
他按照吩咐,把碎骨收集起来,埋到最近的十字路口,狠狠踩了几脚。
回到白云观,老道士听了经过,点点头:“怨气已散,你安全了,但切记,从今往后戒色修身,否则再惹上什么,神仙也救不了你。”
胡老三千恩万谢,回家后果然老实了,看见女人就绕道走,连母鸡都不敢多看一眼。
可过了半个月,他渐渐觉得身子不对劲,总是浑身发冷,大夏天也要盖厚被子,而且镜子里的自己越来越陌生,脸上开始长出细密的皱纹,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
他去找老道士,老道士一看,倒吸一口凉气:“你、你身上怎么有死气?”
仔细检查后,老道士脸色大变:“那艳骨鬼临散前,把一缕残魂附在你身上了!你现在半人半鬼,白天是人,夜里……夜里就会慢慢变成她的傀儡!”
胡老三如坠冰窟,跪地哀求:“道长,再救救我!”
老道士摇头:“晚了,残魂已与你的魂魄纠缠在一起,除非你死,否则无法剥离。”
从那天起,胡老三真的变了,白天他还是那个猥琐的老光棍,可一到夜里,他就控制不住地走到镜子前,拿起梳子梳头,动作轻柔妩媚,嘴里哼着江南小调,声音又软又糯,活脱脱就是个女人。
最后,在一个月圆之夜,胡老三彻底消失了,人们只在他家里找到一面摔碎的铜镜,镜面上用血画着个歪歪扭扭的“芸”字。
而西直门外那片废墟,夜里偶尔会传出男人的笑声,猥琐又淫荡,和女人的哭声混在一起,随风飘散。
得嘞,故事讲到这儿,您诸位还坐得稳吗?桌上的花生米怕是都吓掉了吧!
所以说啊,这色字头上一把刀,刀刀催人老,可要是碰上不该碰的,那刀啊,直接就把你剁进十八层地狱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