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珑闻言挑眉:这是有多恨我,才巴不得我死了啊?我好像跟她不熟吧,总共说过三句话没有?是什么时候结下了这么深的仇?
她没急着反驳,反而灵光一闪,右手中指与拇指轻轻一扣——
“啪。”
清脆的响指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道半透明的、与江雪珑一模一样的虚影应声出现在她身侧。那虚影像是从她身体里分离出来的一层薄雾,轮廓清晰,眉眼含笑,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淡淡的莹白色光晕。
两个江雪珑肩并肩站着,同时转头看向还瘫坐在地上的蔡薇薇。本尊勾起嘴角,语气轻松得像在聊今天天气:“对啊,我也死了。”她指了指身旁的虚影,“这个就是我的魂。”
虚影配合地眨了眨眼,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与本尊别无二致。
江雪珑故意诈她:“既然我都已经死了,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对我到底有什么意见?为什么要跟记者造我的黄谣?”
蔡薇薇的瞳孔骤然放大。她死死盯着那道半透明的身影,呼吸都停了一瞬。鬼!真的是鬼!江雪珑真的死了!
这个认知像一剂强心针,瞬间击碎了她残存的恐惧。如果大家都是鬼,那还有什么可怕的。
她胆子一下子大了起来。
蔡薇薇立马从地上爬起来,甚至朝江雪珑的方向走近了一步。她脸上浮起一种病态的笑容,嘴角咧开,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亮得吓人:
“哈哈哈哈……你真死啦?”她拍了拍手,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畅快,“那太好了!你死了,就再不能勾引华哥了!”
巷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因她这句话凝滞了一瞬。
绮罗歪了歪头,碧绿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她拉了拉黄耀琛的衣袖,小声问:“华哥是谁?”但没人回答她。
黄耀琛站在江雪珑侧后方半步的位置,目光落在蔡薇薇那张因兴奋而扭曲的脸上,眼神沉了沉。华哥?他在心里又记住了一个人名。
江雪珑则是真的愣住了。“啊?”她发出一声短促的音节,深感莫名其妙。
但下一秒,她就反应过来了。
蔡薇薇,该不会是……华哥的毒唯粉私生饭吧?
她蹙起眉,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费解和一丝厌烦:“蔡薇薇,你要是喜欢刘得华你就去追啊。明明大家都是同学,你偏要把自己当成粉丝。是不是有病?”
一个“病”字,像根针,精准地扎进了蔡薇薇最敏感的那根神经。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变得狰狞。那双本来还算清秀的眼睛瞪得老大,血丝在眼白上蔓延开来。
“你以为我没有追过吗!”蔡薇薇的声音陡然拔高,在空旷的巷子里激起回音,“他跟我说他有喜欢的人了啊!那个人是谁,全班都看得出来!偏偏只有你,假装不知道!”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手指几乎要戳到江雪珑鼻尖:“你既不拒绝他,也不接受他,说好听是把他当朋友,说难听就是把他当备胎!你都已经有莱斯利了,你还不知足,就喜欢靓仔都围着你转,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凭什么!”
歇斯底里的声音在夜深人静的春秧街回荡,惊起了远处电线杆上歇息的几只麻雀。
绮罗紧紧抿住嘴巴,把一连串问题硬生生咽了回去,眼睛却瞪得圆溜溜的,视线在江雪珑和蔡薇薇之间来回扫射。她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按照她对人类粗浅的理解,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该动手了吧?阿珑快一巴掌糊过去啊!
黄耀琛则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蔡薇薇这段话,他听着,怎么觉得有点代入感?换一个宾语,把“刘得华”换成别的什么人,好像,也成立?
刘得华怎么想,他不知道。但对于他自己来说,没拒绝,不就代表有机会?用时间换空间,反正他不急。
而江雪珑听完这通指控,先是眨了眨眼。她竟然真的反省了一瞬。
当初单身的时候,确实跟华哥有些似有若无的暧昧,彼此都没捅破那层窗户纸。但后来她官宣了恋情,自己又没有脚踏两条船的想法,就已经尽量避嫌了啊。这都多久没联系了,怎么蔡薇薇还记恨在心?
但表面上,她绝不能承认。
江雪珑“啧”了一声:“吃了几斤柠檬啊,酸成这样。你哪只眼睛看到靓仔都围着我转了?哦——你就是这样,全凭臆测,张口就来,才会跟记者胡说八道的吧?”
一个“酸”字,又精准击中了蔡薇薇,这下彻底破防了。
“我嫉妒你?可笑!”她尖叫起来,声音因为过度用力而变了调,尖锐刺耳,“你一个九龙城寨出来的妓女,凭什么……”
“啪!”
她的话没能说完。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甩在蔡薇薇左脸上。
力道不轻,蔡薇薇被打得头偏向一侧,踉跄着退后半步,脸上迅速浮起清晰的指印。她所有歇斯底里的声音,像被剪刀骤然剪断,戛然而止。
小主,
巷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头顶空调机单调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