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说,要谢谢你。”
“噗——!”
袁守诚再也承受不住这诛心之言,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软在地。
他引以为傲的“天机”,他奉为圭臬的“大道”,他在李承乾那鬼神莫测的算计面前,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不是在“炼城”,他是在给李承乾的功德簿上,添上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不是在执行“天谴”,他是在当一个跳梁小丑,用自己的一切,为李承乾献上了一场旷世大戏!
“不……不……这不是真的……”
袁守诚疯了一样地摇头,披头散发,涕泪横流,状若癫狂。
“贫道是顺天应命!是拨乱反正!李承乾才是魔道!他挖断龙脉,扰乱阴阳,必遭天谴!必遭天谴!”
小主,
“天谴?”
一个威严而又冰冷的声音,从塔楼下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身穿龙袍,面沉如水的李世民,在无数金吾卫的簇拥下,一步步走上了古塔。
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直勾勾地锁定在地上那个如同烂泥般的袁守承身上。
“朕,就是天。”
“朕的意思,就是天意。”
“你所谓的‘天谴’,就是这几十根中看不中用的火柱子吗?”
李世民走到袁守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的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你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让朕的都城,朕的百万子民,为你那可笑的‘大道’陪葬!”
“来人!”李世民怒吼一声。
“在!”两名百骑司校尉上前。
“把他给朕拖下去!传朕旨意,立刻查封所有与他有关的道观、据点!所有涉案人员,无论男女老少,一律打入天牢,严加审讯!”
“朕要让他所有的信徒,都亲眼看着,他们信奉的‘神’,是个什么货色!”
“朕要让他,和他那套狗屁不通的‘大道’,一起,遗臭万年!”
“是!”
百骑司校尉架起已经彻底失魂落魄的袁守承,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他拖下了古塔。
塔顶,只剩下李世民和几位重臣。
皇帝陛下看着满城舞动的“火龙”,沉默了许久许久。
他紧绷的身体,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松弛了下来。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涌了上来。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