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医院神经科的灯还亮着。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提示音。值班医生快步经过,护士正在核对用药时间。
周启明站在病房门口。
低头翻看检查结果。
“先观察意识变化。”他说。
他五十八岁。
三甲医院神经科主任。
做医生三十多年。
“神经科最怕慢一秒。”他说。
他年轻时学医,本来想选外科。
后来实习时,第一次接触脑卒中抢救。
病人送来时还在说话。
几个小时后,情况急转直下。
那种变化,让他很久忘不掉。
“脑子里的事,变化特别快。”他说。
于是他留在了神经科。
这些年,他看过太多片子。
CT、核磁、脑电图。
别人看到的是黑白影像。
他看到的是功能。
哪里出血。
哪里缺血。
哪条神经受压。
“脑子像城市线路。”他说。
一点问题。
后面全会变。
他最重视时间。
尤其急性脑卒中。
“时间就是脑细胞。”他说。
很多病人送来时,家属还在犹豫。
等一等。
再看看。
他最怕这种。
因为神经损伤有时候不可逆。
“拖一分钟,后面都可能不同。”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