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得好好准备,别太紧张。”王红梅的声音里满是担忧,“BJ天冷,你多穿点衣服,别冻着了。还有,面试的时候注意礼貌,好好表现。”“我知道,你放心吧。”邢成义笑着说,“你和女儿在家也要好好的,等我稳定下来,就接你们过来。”
挂了电话,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邢成义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窗外是漆黑的夜空,只有几颗星星微弱地闪烁着,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更显得格外冷清。他想起了老家的夜晚,虽然也安静,但有母亲的鼾声、父亲的咳嗽声,还有女儿偶尔的哭闹声,充满了烟火气,而这里,只有无尽的孤独和寒冷。
他从帆布包里掏出母亲烙的葱花饼,虽然已经凉透了,但他还是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饼的鲜香混合着泪水的咸味,在嘴里弥漫开来,心里既酸涩又温暖。他知道,自己现在所受的苦,都是为了家人能过上更好的日子,为了能早日和妻女团聚,这点苦又算得了什么。
吃完饼,他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就躺在了床上。电暖器的热量越来越弱,他把衣服盖在身上,还是觉得冷。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想着重申莫厨的话,琢磨着唐山菜的特点,想象着明天面试的场景。他一遍遍地在心里演练着面试时要说的话,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不要紧张,要相信自己的手艺。
不知过了多久,疲惫终于战胜了寒冷和焦虑,邢成义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在梦里,他又回到了唐山大酒店的后厨,穿着洁白的厨师服,手里拿着锅铲,正在给刘厨演示他最拿手的葱烧海参。刘厨点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邢师傅,不错,手艺很扎实,明天就来上班吧!”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邢成义就被冻醒了。他揉了揉眼睛,起身收拾好东西,把行李寄存在老李那里,只带着厨师证、获奖证书和一件干净的衣服,朝着唐山大酒店的方向走去。
清晨的BJ,天刚蒙蒙亮,街道上已经有了不少行人,大多是早起上班的上班族。邢成义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带着些许寒意,却也充满了希望。他抬头看了看天空,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他的新征程,也即将正式开启。
清晨的东四环,天刚泛起鱼肚白,路边的早点摊已经冒出袅袅炊烟,油条的香气混杂着豆浆的醇厚,弥漫在微凉的空气里。邢成义紧了紧身上的棉袄,手里攥着叠得整齐的厨师证和获奖证书,脚步坚定地朝着唐山大酒店的方向走去。酒店的招牌在晨光中渐渐清晰,朱红色的大门气派庄重,门口的石狮子栩栩如生,透着一股老牌饭店的底蕴。
走进酒店大堂,暖意扑面而来,与外面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装修典雅大气,木质的桌椅泛着温润的光泽,墙上挂着几幅描绘唐山风光的水墨画,透着浓浓的地域特色。邢成义走到前台,报上自己的名字和预约信息,服务员礼貌地领着他穿过大堂,朝着后厨的方向走去。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隐约能听到后厨传来的锅碗瓢盆碰撞声和师傅们的吆喝声。推开门,一股混杂着葱姜蒜香、肉香和油烟味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唤醒了邢成义对后厨的熟悉感。宽敞明亮的后厨里,几位师傅正在忙碌着,有的在切配食材,刀工娴熟,案板上的食材被切得整齐划一;有的在颠勺翻炒,火焰从锅底窜起,映得师傅们的脸庞通红。
“刘厨,邢师傅到了。”服务员朝着一个正在检查食材的中年男人喊道。那男人转过身来,中等身材,穿着洁白的厨师服,腰间系着黑色的围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几分严肃。他就是莫厨提到的刘厨,唐山大酒店的总厨。
“你就是邢成义?”刘厨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语气平静地问道。“是的,刘厨,我是邢成义,莫厨推荐我来的。”邢成义连忙上前一步,递上自己的证件,“我之前做了五年鲁菜,虽然对唐山菜不算精通,但我会尽快学习,努力适应。”
刘厨接过证件,仔细看了看,又翻了翻他的获奖证书,眉头微微舒展了些:“莫建国跟我提过你,说你手艺扎实,人也踏实。唐山菜和鲁菜虽有相通之处,但口味和技法上还是有区别的,今天我就考考你,看看你的底子到底怎么样。”
“好,您吩咐。”邢成义心里一紧,却也立刻镇定下来,双手自然下垂,做好了准备。
刘厨指了指旁边的食材台:“就做一道咱们唐山的招牌菜,煨肘子。食材都在这儿,你自己准备,我就在旁边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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