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只会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真相”。
流言如同长了翅膀的瘟疫,迅速在盛京的权贵圈子里蔓延开来。
平宁侯世子扈况时狎妓,酒后无德,行为放浪,强迫妓子……种种难听的词句,将他过去那些爽朗仗义、经商有方的好名声涂抹得污秽不堪,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窃窃私语的笑料和谈资。
巨大的羞辱感、被陷害的愤怒、以及一种有口难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无力感,如同三股黑色的绞索,紧紧缠绕着扈况时,几乎要将他的精神彻底绞碎。
父亲扈随闻讯暴怒,差点动用了家法,是母亲夏重露苦苦拦下。
往日那些称兄道弟、把酒言欢的朋友,有的避而不见,有的眼神古怪,言语间充满了试探和意味深长。
而在所有混乱、痛苦、绝望的情绪底部,唯一一个清晰无比、如同烙印般灼烧着他灵魂的念头是——阿潮……阿潮会知道吗?
她会听到这些肮脏的流言吗?她会相信吗?
她会不会也觉得他龌龊不堪,从此再也不愿多看他一眼?
这个念头带来的恐惧和痛苦,远远超过了流言本身带来的羞辱,折磨得他几乎要发疯。
在极度的绝望和一种近乎自毁的冲动下,被酒精和痛苦麻痹了理智的他,做出了一个鲁莽而疯狂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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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玉宫的书房,再次被一阵急促得近乎失礼的叩门声打断,伴随着暮雨惊慌失措的低呼:“殿下!殿下!不好了!扈世子他……他闯进来了!奴婢们拦不住他!”
观潮心中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