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万喜雀的疑惑,江洵之自顾自喝了一口,解释道:“这是蜂蜜水,你昏迷了一整天,是我没把握好剂量,对不起。”
可他喝过的水,万喜雀依旧不想沾上哪怕半滴。
江洵之就这样擎着勺子,贴在万喜雀的唇边,少女的嘴唇已经干裂起皮,急需要水的滋润,可少女偏执地不想喝这杯水。
江洵之没办法,只能端着水出去换了一杯新的。
这杯水里面没再加东西,澄澈透明,就像江洵之眼里的万喜雀一样。
“喝吧,这次只是一杯温水,我什么都没加。”
他表情真诚,没有之前进屋时的瑟缩别扭。
这次万喜雀真的喝下了水,温润的水滑入喉头,干涩的喉管终于没那么难受了,万喜雀冷若冰霜的脸色也融化了不少。
喝完这杯水,万喜雀偏头看向自己手腕上捆绑结实的麻绳,“江老师,你知道这是犯罪吧?你这样绑着我,我的胳膊很快就会废掉,我想你也不想看到我失去双臂的样子吧。”
万喜雀以为这会换来江洵之的善念,可结果却出乎意料。
江洵之幽潭般深邃的眼眸藏着嗜血的鬼,他像是潜意识在作祟,直接拒绝了万喜雀的请求。
他坐在万喜雀的床边,一只手在慢慢抚摸万喜雀的肿胀的手,五指伸进万喜雀的手掌,强迫她同自己十指相扣。
“喜雀,那你知道在法兰西的卢浮宫博物馆里多少精美的雕塑作品吗?其中有一座雕塑是古希腊雕刻家阿历山德罗斯,于公元前150年左右创作的大理石雕塑,名字叫《断臂的维纳斯》。维纳斯是西方神话中的爱神,即便她失去双臂仍然美得不可方物。喜雀,你就是我的维纳斯,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你。”
江洵之痴迷地看着万喜雀,他这边浓情蜜意,把万喜雀当做自己的维纳斯。
可万喜雀只觉得浑身寒毛直竖,江洵之究竟是怎么了,这种丧失理智的话不是随口就说出的,而是心里无数次翻涌后的,压箱底的话。这人到底对她有多大的执念,她不知道,也不敢想,可是她必须要把绳子解开,不然她的双臂就真的废了。
“江老师,我不想成为你口中说的那尊雕塑,我只是普通凡人,成不了什么爱神。我想你的家教和你在西方受到教育,都不会让你成为一名随便伤害他人的恶人才对。或者我们谈谈条件,你怎么样才愿意把绳子解开。”